夜幕如墨,沈惊珩如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公主府的高墙。
落地时,脚尖轻点,没发出一丝声响。她贴着墙根,借着月色辨认方向,朝赵伶泱的寝殿摸去。
今日白日里,暗卫传来消息,说三年前那封神秘密函上的火漆印,竟与赵伶泱日常发簪上的纹样极为相似。
这一发现,让沈惊珩如坠迷雾,更坚定了她今夜前来一探究竟的决心。
寝殿外,两名侍卫正尽职地巡逻。沈惊珩躲在花丛后,等他们转身的间隙,猫着腰迅速窜到窗下。
窗户未关紧,留着一条窄缝,透出屋内昏黄的烛光。她屏住呼吸,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松墨香,与赵伶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惊珩不敢点灯,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屋内四处搜寻。桌上摆着些书卷,她匆匆翻了翻,并无异样。又在柜中寻找,也一无所获。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目光扫到了床榻上。榻上锦被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檀木匣子。沈惊珩心跳陡然加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伸手打开匣子。
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玉佩。那玉佩的样式,沈惊珩再熟悉不过——温润的羊脂玉,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瑞兽,正是她十岁那年翻墙救赵伶泱时,不慎遗落的。
她愣住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十岁那年的场景:破旧的小巷,赵伶泱瑟缩在墙角,那些恶少的嘲笑声犹在耳边。她冲过去,与那些人扭打在一起,摔在泥地里时,玉佩从腰间滑落……
“你果然来了。”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惊珩如遭雷击,下意识转身,手已摸向腰间匕首。
赵伶泱站在门口,身上只披了件素色披风,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
她看着沈惊珩,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眼神复杂难辨。
“公主……”沈惊珩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赵伶泱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沈惊珩的心上。她停在沈惊珩面前,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玉佩,轻轻摩挲着:“当年,你救我之后,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枚玉佩。”
沈惊珩心头一震:“你……知道是我?”
赵伶泱抬眼,目光与她对视,眼中似有泪光闪烁:“从你翻墙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记住了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沈惊珩只觉得脑子有些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赵伶泱竟然早就知道当年救她的人是自己。可既然知道,为何一直不与她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