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王琪照旧睡到自然醒,拖着懒步从书房出来,没见着客厅里有人,主卧房门敞着。
她唤:“抒抒?抒抒?”
万抒不在家。
“一大早去哪儿了?”王琪纳闷喃喃。
抬头看眼墙上挂钟,快十点了,哪里还早。
王琪正要回书房去拿手机准备给万抒打电话时,瞥见餐桌上放着一个外卖纸袋。
下面压了张纸条:别忘了吃早餐,学校有个电影展,下午回——抒抒。
王琪牵起唇角,悠哉取出三明治,拿去厨房微波炉加热。
等热间隙,她收到一条微信。
小学妹:【琪琪姐,我到了。】
“靠。”王琪低呼一声。
她竟然忘了今天还有个约会。
俗话说“一孕傻三年”,她不会真要变傻了吧?!
果然这孩子不能要。
王琪心里再一次坚定了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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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医大天鹅湖边,万抒侧倚坐在石板凳上,时不时捏一撮面包投喂湖中锦鲤。
春暖花开时节,午时的阳光铺洒下来,又暖又柔,沐浴其中仿佛裹进被喷香软糯的棉被。
湖边草坪上,三三两两扎堆坐着欢声笑语的学生。
空气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和青草泥土的清新。
这样的氛围,很容易就能治愈人心。
池轶背对湖而坐,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扭过头去看桥下成群抢食的肥锦鲤,语气羡慕:“下辈子我也投胎做条鱼,想吃吃,想睡睡,就算发胖发福了也能被美女姐姐投喂。”
万抒捏一枚面包,丢入池中,挂笑望着湖底游鱼:“我以为池医生这么自律,是为了强身健体、长命百岁,没想到是为讨美女姐姐欢心,这么俗气的目的。”
偏清冷的声线不轻不重传来,调侃意味分明。
池轶的目光从那些胖鲤鱼转向万抒。
阳光在她周身拢上一层柔光,挺翘的鼻尖高光熠熠,皮肤白而剔透,肉眼可见细小绒毛。
一阵微风吹来,几缕青丝从耳廓滑落下来,贴着脸颊,随风飘动。
不知她看到了哪条贪吃的鱼儿,忽地牵唇一笑,眉眼弯弯,肤如凝脂的苹果肌可爱亮相。
池轶搭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摩挲几下,抑制住想要捏她脸的冲动,舍不得打破这份令人着迷的静谧与美好。
他忆起那一天,清晨时分,在船甲下初次见到的她。
微风拂面,白裙摆动,也是如此清丽动人。
只是这会儿,她离他不过半米距离,触手可及。
见池轶半天不接她话茬,万抒有些意外地扭过头来看他。
这一眼,差点被他滚热的目光烫到,万抒火速挪回眼,虚掩尴尬地说:“不说话,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池轶身体后仰的幅度更大了一些,探过头去看她正脸,笑得玩味:“我倒是想讨她欢心,可惜人家一万个不领情啊。这位美女姐姐,不如你帮我指点下迷津?”
万抒垂眸睨他一眼:“谁是你美女姐姐?”
她收起面包密封好,塞进包里,扭回身体坐正,与池轶面朝同一方向,望向前方草坪绿林。
“怎么?我这个年下喊姐姐喊得不好听?”池轶继续混不吝。
万抒不接他茬,轻抬下巴:“学校里有这么多年轻又漂亮的女生,你条件这么好,选择明明有很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没有结果的人身上,挺不值得的。”
池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前方草坪上青春活力的男男女女。
歪下脑袋,不以为然:“我这人吧有个毛病,喜欢钻牛角尖。最好别劝,越是劝我放弃,越适得其反,只会激发我无限的斗志和潜能。”
“再说了,喜欢谁是我的事,我就愿意为她浪费时间、耗费精力,我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万抒目视前方,也很难忽视掉池轶一瞬不瞬黏在她脸上的目光,她拧开矿泉水瓶仰头抿了口,喉间干燥顿时得到缓解。
故作平静地说:“说得倒挺好,也就你们这个年纪才能这么口出狂言、言辞凿凿。”
池轶却莫名其妙地说道:“你看着跟她们也差不多大,刚才往你身上盯的男生可不少啊。”
觉得还不够,嬉笑补了句:“我看着也没多年轻,正好跟你般配的年纪。”
这人!!
万抒胡乱捋了把鬓边发丝:“太晒了,我没涂防晒。走吧。”
脚刚迈出去一步,手腕被池轶不轻不重握住。
他仰着头看她,语调重新覆上平日的纨绔:“你就算晒黑了也好看。”
还有完没完!
万抒甩开那只烫人的大掌,丢下一句“油嘴滑舌”匆匆走了。
池轶懒懒站起身,得意地跟上她。
他要是不厚脸皮赖着她,早就跟其他男人一样早早退场了,还能坐在这跟她谈笑风生喂鲤鱼?不可能。
池轶追上去,与她并肩而走。
万抒一个眼神警告。
但这显然对池轶没用。
万抒这副气鼓鼓又拿他没辙的表情,反而刺激得他心里痒痒的,又想去捏她脸,不过忍住了。
池轶微微俯身,几乎贴着她耳廓,轻声讨骂:“你前夫知道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吗?”
“池轶!”万抒抬手捶他,被池轶一把握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