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琪“嗯”了声,目送她走开。
重新拿起手机。
李清羽:【这两天真的不是刻意躲我?】
王琪想了想,轻叹口气,回复:【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躲你?山里信号不好,回去再说。】
李清羽秒回:【好。】
王琪松口气。
她谎称这几天跟朋友一起去了山里玩,所以没回李清羽的消息和电话。
她知道纸包不住火,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清羽开口。
若直接说“以后别再联系了”,以李清羽的脾气,指不定当天就飞回来跟她要个解释;孩子的事她肯定不能让他知道,至少现在不行。等孩子拿掉之后,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是的。
一向在感情上雷厉果敢的王琪,这次成了鸵鸟,根本不是万抒看到的那般信誓旦旦。
李清羽的背景不一般,人前人后更是两幅面孔,绝对不是什么绅士。
王琪自知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她一时见色起意,在徒步群对李清羽穷追不舍未果,实在是老天爷对她的眷顾。
怪只怪,她贼心不死,得知原本与她相亲的大学老师竟是她徒步群的crush,于是打着帮好闺蜜潜入敌军的旗帜,主动接近对方。她还沾沾自喜掌握主导权,却不知,李清羽从始至终不过是在配合她演戏。
说他是蓄谋已久也不为过。
“孽缘啊孽缘——”王琪在心底无力地哀嚎。
茶几上,万抒的手机震动两下,将王琪凌乱的思绪拉回。她俯身去拿手机,并非故意偷看,而是刚刚一眼瞟见提示栏里的微信名字:幼稚鬼。
很容易勾起人兴趣的备注名。
微信内容没有显示在提示栏。
此时,万抒从里屋出来。
王琪伸手递过去:“喏,幼稚鬼给你发了微信。”
万抒心里一咯噔,面上依旧平静,淡淡接过手机点开看。
幼稚鬼:【睡了吗?】
看眼时间,已近十点半,池轶难得的还没睡。
万抒犹豫了下,本能地想无视掉这条微信,但余光瞄见王琪仰着脖子,一双好奇的杏眼直勾勾看着她,笑得不怀好意。
于是,她潦草回了“晚安”两字,只想尽快结束对话。
幼稚鬼:【想听你亲口说晚安。】
万抒:……
努力忍住骂人的冲动,她回:【嗓子有点不舒服。】
下一秒,视频通话请求跃然跳入眼帘,吓得万抒赶紧按掉。
王琪笑得更诡异了:“你就当我不存在,我去洗澡!”经过万抒身边时拍拍她肩膀,扭着腰肢往卫生间走去,一步三回头,笑得邪肆。
万抒:……
幼稚鬼:【你不需要说话,听我说也不行吗?】
幼稚鬼:【不方便?】
幼稚鬼:【家里有人?】
幼稚鬼:【男的女的?[委屈巴巴.jpg]】
幼稚鬼:【我还是过去一趟,嗓子疼要是严重的话很容易发高烧,我不放心,你等我啊。】
万抒扶额,揉了揉太阳穴,回:【琪琪在,今晚不走。】
幼稚鬼:【哦。[沮丧]】
幼稚鬼:【记得喝杯盐开水!别跟她聊太晚,一定早点休息!】
幼稚鬼发来语音:“晚安。”
万抒觑眼书房,点开语音,快速贴在耳边。
听筒里,男人低磁轻柔的嗓音像一杯睡前的热牛奶流淌出来,听在万抒心里暖洋洋的,十分熨帖。
她勾起唇角,敲出“晚安”。
放下手机,万抒瞥眼书房门,转身回了房间。
幸亏她给池轶改了备注名。
-
翌日。
王琪嗜睡,一整个上午书房门都紧闭着。
万抒开着笔电,时而在键盘上敲击,时而在笔记簿上写写划划。
直到快中午时,书房门才从里面打开。
王琪歪头伸懒腰,趿鞋懒懒走向客厅,环视一圈,寻找万抒身影。
视线在沙发与茶几夹缝中停留,王琪几步走过去,声音里还裹着倦意:“都辞职了还这么拼,小心熬坏身体。”一屁股陷进沙发,“午饭吃什么?”
万抒淡笑着扭过头:“饺子?泡面?”
王琪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难看,仰头一声哀怨:“谁一大早要吃这些东西啊——”
“可是我只会煮这些,如果你有勇气尝试黑暗料理的话……”
“啊嗯——”王琪又一声长哀嚎,扭着肩膀撒娇式吐槽,“臭宝,第一天就虐待我——”
万抒含笑摇头,阖上笔电:“好啦,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快去洗脸刷牙。”起身去换衣服。
沙发上,万抒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幼稚鬼。
王琪撇了眼没理。
对方又打来,见对方这么执着,怕是有事找。王琪朝卧室喊:“抒抒——电话——”
没人应。
手机坚持不懈地震动。
王琪想了想,咬着下唇,俯身去接:“喂,抒抒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等会儿打来吧。”
“嘟、嘟、嘟。”
王琪:……
万抒出来,见王琪拿着她的手机一脸不悦,骂骂咧咧,疑惑:“谁啊?”
“就你那个‘幼稚鬼’,我见他一直打你电话,喊你也没反应,怕有什么急事就帮你接了,没想到他直接挂我电话!我声音很吓人吗?!就挂我电话!”
王琪怒下结论:“我看他不只是幼稚鬼,还是个胆小鬼!这么没品的男人,抒抒你也看得上?赶紧拉黑了远离。”她眉头皱成一个“川”,嫌弃得不行。
万抒捏着手机僵在原地,干干挤出一个笑。
她造了什么孽,要夹在这对姐弟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