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抒望着眼前童话般的冰雪小城,嘴角高高掀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少看一秒如此绝美之地。
不禁喃喃:“美,真的好美。”
“就知道你会喜欢。”
池轶唇角肆意弯起,十分自然地,抓过万抒的手腕,另一手指向河边一座小屋:“走,去那边坐船。”
万抒随着他的脚步,小跑起来。
小船只能容纳四个人,这会还没什么游客,船上只坐了万抒和池轶,船夫和他的柴犬在船头。
天清气朗,在河上慢悠悠划着,也不觉得太冷。
万抒完全沉浸在这片冰白烂漫中。
自上船到现在,视线与周围美景几乎一秒不离,完全忽略掉了身边眼巴巴望着她的男人。
池轶几不可闻叹口气,从厚厚的羽绒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夹棉小布袋,解开纽扣,从布袋子里取出一盒牛奶,递到万抒面前。
“给,取取暖。”
万抒诧异地看向池轶:“你什么时候买的牛奶?”
她怎么没发现他去过便利店。
“服务员送的。”池轶含糊解释了句,又将热牛奶往前送了送,语气轻松,“快拿着吧,趁热喝,到岸还有十几分钟呢。”
刚刚心思全在风景上,现在被他这么一说,万抒确实觉得身上没出门时那么暖和了,静坐之后,身体很容易冷下来。她缩了缩脖子,说了声“谢谢”,伸手去接。
由于戴着厚手套,万抒像拆吸管、插孔眼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做得费力和笨拙,但又不敢摘了手套,太冷了。
跟牛奶盒较劲的时候,突然手上一空。
只见池轶果断摘掉两只手套,轻松撕开吸管包装,快准一戳,戳进孔眼里,又重新将牛奶塞进万抒手中。
他骨节分明,修剪整齐的双手,在她眼前行云流水般一顿操作,犹如魔术师的手,万抒只觉得好看,好看,还是好看。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是一个手控。
池轶动作平稳娴熟,好像照顾她是非常自然的事。
万抒礼尚往来送出一个微笑,轻抿一口热牛奶,暖流瞬间从舌尖沁润整个口腔,顺着喉咙滑入胸腔和胃里。
牛奶的温度被池轶保存得很好,不是温温的,而是热乎乎的。
万抒接连几口下肚,感觉整个身体一下子暖和不少,脊背上也无空空荡荡的冷感了。
发现池轶戴好手套,她问:“你怎么不喝?”
池轶扭头看她,默了几秒,突然倾身过来。
万抒鬼使神差地没有往后躲,竟然还闭上了眼睛,呆坐在那。
心扑通扑通跳,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心房里住进了一只喜欢乱窜的小鹿。
“真甜。”他笑嘻嘻说。
万抒睁开眼,一张俊颜就这么大喇喇地贴近她的面前,甚至都能闻到他口中清甜的奶香。
原来他是喝牛奶啊。
她还以为他是……
万抒窘迫地侧过身:“你干嘛喝我的,你自己没有么。”
“没。”
“那也不行。”万抒绝情地说。
“我冷。”他可怜巴巴地说。
身体还肆无忌惮地往万抒身上靠过来,直勾勾、眼巴巴地盯着她,跟船头那只小柴犬的眼神好像。
万抒耳根发热,这牛奶的威力好大。
她偏过脸,斜睨他,轻咳一声,还是将手中牛奶送到他面前。
池轶得意一笑,捧住她双手,探身低头快乐地喝起来。
万抒心里嘀咕:酒店好小气,两个房间就不能送两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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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海边小城,至今仍保留其独特的历史韵味和欧洲风情。
漫步在古老的运河畔,瓦斯灯的温暖光芒映衬着红砖仓库群,一道独具魅力的风景线。
池轶偏头看向身旁的万抒,见她脸颊和挺巧的鼻尖泛着淡淡的红。
他问:“冷吗?”
午餐吃得很满足,浑身舒坦,暖洋洋的,哪里会冷。
她摇头:“不冷。”很快又补了一句,“你冷吗?我看你行程上写的今天下午自由活动。你要是觉得冷,等下就在酒店休息吧。”
言下之意,她不打算直接回酒店。
“有想去的地方?”他问。
万抒点头“嗯”了声。
池轶若有所思。
待到酒店门口时,他说:“其实我下午确实有个电话会议,不知道几点结束。”
“没关系。”万抒抿出个微笑,并不在意,“我自己逛就行。”
池轶并不放心,毕竟昨天才经历过意外,但他实在走不开,这个会议很重要,池伯山和王主任都会参与。
万抒抬脚就要先走:“其实北岛我来过,放心吧,有事我会找警察叔叔。”
池轶抬眉,她来过?和谁?那个渣男?
万抒已经走出好几米远,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但冬天来看雪是第一次——”
池轶凝结的眉宇顿时舒展,嘴边悄然起了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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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万抒抖掉身上雪片,回到酒店房间。
窗外飘起大雪,纷纷扬扬。
万抒脱掉外套,走到阳台落地玻璃窗前,将遮挡一半的窗帘拉开,情不自禁欣赏起这美如电影的一幕。
下雪天,好像一切都变得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