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作坊回来后,万抒回房间稍作休息,在手机上查收了几封国外学校招生办的邮件。
“咚咚咚”。
池轶来敲门:“万抒,可以走了吗?”
“好——马上。”
万抒瞟眼手机右上角,电量告急,她拉过床头充电线,插上充电孔,而后起身拿上换洗衣物,去开门。
门外,池轶赫然只着一件白色浴袍,两片衣领松弛地交叠在一起,深V领下,麦色胸肌若隐若现,令人很难不被它吸引。
不知道为什么,万抒脑中油然浮现出一片橙红色晚霞,和一抹精雕细琢的铜色肉|体,思绪飞扬间,她仿佛还问到了海风腥咸的味道。
“走吧。”池轶眉眼弯弯地说。
他双手插着兜,神态自若,好像自己穿的与平日的白大褂并无两样,完全不在意此刻里面真空的状态。
这样一张纯洁坦荡的脸,顿时让万抒倍感羞耻:我在想什么呢,赶紧忘掉!
她快速应了句“走吧”,疾步走在池轶前面,避免再与他身体的任何部位有对视的机会。
池轶误以为万抒迫不及待去雪中泡温泉,快速撇去心头阴霾,笑着跟上:“万抒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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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抒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按着指示牌往温泉口走,经过淋浴区时,旁边有一大面全身镜,她顺势照了照自己,抹胸连体带裙摆的款式,她特意从箱底翻找出这条泡温泉专用泳衣,保守又不失俏皮。
一走入温泉区,入眼便是漫天飞雪,庭院被皑皑白雪覆盖,宛如冰雪世界,非常震撼。
男女更衣区出来是同一个入口,万抒悄悄朝右侧门帘望了望,不确定池轶是否还在里面,又不好喊他。
“他可能已经走了吧。”
这么想着,万抒敛下心思,抬眼沉浸于茫茫雪景,沿着长廊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露天温泉池很多,高低大小错落分布于这偌大庭院里,下着大雪,万抒一路上几乎没见着什么人,倒是偶尔能隐约听见些人声。
她想选一处僻静的,有松柏和假山的小池子,独自享受片刻的宁静,好好放松一下。
走了三五分钟,真有一个没有人泡的带亭子的樱花池。
万抒脚下步子不由加快,有点小兴奋。
之前赵晓培绘声绘色地向万抒描述她们那的澡堂文化时,万抒并不十分理解。
比如,南方出生的她,无法想象如何在毫无遮挡的澡堂子里赤条条地,自如地走来走去和洗澡。
泡澡,应该是件很私密的事,要在私密的空间里才能全身心地放松下来享受。
所以心心念念这么久,万抒一直没泡过温泉。
脚尖触碰到池水的瞬间,有一股热流窜至其余几个脚趾,尤其在这样的冬季,身体需要什么是很诚实的。
万抒单脚站立,先让一条腿慢慢没入池水中,皮肤表面一层一层,由下而上地被热意包裹住。
冰冷的空气,与微烫的泉水碰撞出奇妙的电流触感。
最后,万抒整个身体躺进冒着白气的池水里,闭着双眼,感受来自身体每个毛孔给予的真真实实的幸福感。
从未被关注到的那部分皮肤,仿佛一息之间统统被激活,每一个细胞都在原地转圈跳舞,从脚趾到脖颈,酥酥麻麻,微微的痛感很快被快乐取代。
亭外雪渐小,冰冷的空气与温泉的滚热碰撞出袅袅白雾,缭绕不绝,如梦如幻。
不知不觉,万抒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只露出个脑袋在水面上。
毫无察觉身旁有人靠近。
池轶在入口处站了十几分钟,迟迟不见出来的人里有万抒。
他刚刚在更衣室接了个电话,所以出来晚了,还以为万抒会等他一起走。
算了,她那么急吼吼的样子,怎么会等他。
按下心头的小失落,池轶准备去庭院的池子里找万抒。
七弯八拐的,半天也不见万抒的身影。
池轶拢了拢浴袍,外面的雪小了不少,心想万抒会不会已经泡完回去了。
“听说这里有个樱花池,那里的景色绝了,但是那个池不好找。”
“来都来了,不找怎么知道难找?”
“好!那边没去过,我们去那边找。”
有对情侣从池轶身边经过,两人说话声不大,因说的是中文,池轶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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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万抒猛地站起来,带出一身水珠和水气,以最快的速度爬上池岸往外跑,不小心撞倒池边的屏风。
“啪”一声。
梨花木屏风倒在地上砸出不小的响声,但这里人烟稀少,并没有人听见。
万抒忍着肩头的疼,继续跑,可还没跑出几步,胳膊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了住,身体不受控地被拽了回去。
这时,万抒才看清楚刚才突然摸她大腿的咸猪手的主人——一个长相猥琐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
“放开我!我喊人了!”万抒边抵抗边冷声喝道。
刚才她听到有人踏入水池,以为只是普通客人,所以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是公共温泉。但随着水花声越来越靠近,万抒开始觉得不对劲,一般陌生或不熟的人一起泡温泉,就算不选距离最远的位置,也不会挑这么近的。
此时,男人邪肆地笑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嘴里冒出两句万抒听不懂的当地语,但很显然,男人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万抒去踩男人的脚,被他及时躲过,又很快去踢男人的裆部,也被他轻而易举地躲过,与此同时,万抒的腿被他用双膝紧紧夹住,没法收回来。
再瘦弱的男人,力气总归比万抒这样身材纤细的女人要大很多,尤其这男人一看就是专门猥亵女性的老手。
“救命啊——有人吗——help——he……”
万抒的嘴被男人粗糙的手掌牢牢捂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手脚被钳制着,最后可以呼救的出口也被堵住。
万抒浑身汗毛倒竖,心跳如擂鼓,血液凝滞在四肢百骸,刚刚有多温暖惬意,现在就有多寒凉恐惧!
中年男人感受到万抒粗喘的气息和娇嫩的唇瓣,竟闭着眼,仰头发出长长的令人作呕的叹息声,看得万抒恨不得撕碎这俱变态皮囊。
这么想着,她便这么做,强忍下心头的恶心,狠狠咬住中年男人的手,好像要从这只手上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中年男人吃痛,本能地松了手脚,万抒趁机逃脱,沿着鹅卵石小径,不管不顾往外冲。
耳边,风声与粗喘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