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梁说的那个地方,是在档案局后门的一条巷子里。
晚上十点,林桉和沈霁准时到了。沈国梁已经在等了,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背对着他们站在巷口。
"来了。"他回过头,说。
"嗯。"林桉说,"怎么进去?"
"跟我来。"沈国梁说。
三个人沿着巷子往里走,走到尽头的时候,沈国梁停下来,蹲下来搬开墙角的一个旧花盆。花盆下面有一个铁盖,掀开盖子,下面是一道楼梯,通往地下。
"就是这里。"沈国梁说,"这是我以前发现的秘密通道,直通档案局地下室。"
林桉往下看,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有灯吗?"
"没有。"沈国梁说,"但下面有通风口,光线可以从上面透下来。慢慢走,没问题。"
三个人依次往下走。楼梯很旧,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音。走到最底层的时候,林桉发现这是一个大概二十平米的房间,四周都是墙,墙上没有窗户,但的确有通风口,光线从那里漏下来,勉强能看清东西。
"这里是档案局的地下室?"沈霁问。
"是。"沈国梁说,"但不是普通的地方。"
他带着两个人往房间的另一头走,走到一堵墙前面。他伸手在墙上摸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凸起的地方,按下去。
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暗门,暗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走廊。
"就是这里。"沈国梁说,"组织成员的聚会地点。"
三个人走进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沈国梁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更大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几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照片。
林桉走近看,照片上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
"这些都是组织的人?"他问。
"是。"沈国梁说,"我叫不出全部名字,但我知道他们都是档案局的核心成员。"
沈霁走到另一边,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叠文件。她拿起来翻看,越看表情越严肃。
"这些是证据。"她说,"都是档案局帮助别人伪造身份的记录——还有他们杀人的证据。"
林桉走过去,接过文件。翻了几页,他的表情也变了。
这些文件记录的是过去三十多年来,档案局参与的所有非法活动。包括伪造死亡证明、帮助嫌疑人消失、甚至直接杀人。每一页都像是一个罪证,记录着这个地下组织的罪行。
"这都是证据。"他说,"足以把档案局的人全部送进去。"
"是。"沈国梁说,"但这些证据,不能直接交给警察。"
"为什么?"
"因为组织在警察内部也有人。"沈国梁说,"如果直接把证据交出去,证据会被销毁,我们也会有危险。"
沈霁把文件收好,看着父亲。
"那你想怎么办?"
"我有一个计划。"沈国梁说,"你们把这些证据复制一份,带出去。我留在这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等你们准备好了,再把证据公开。"
"你留在这里?"沈霁说,"太危险了。"
"我不留在这里,你们进不来。"沈国梁说,"只有我知道怎么打开这扇门。"
林桉沉默了几秒。
"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沈国梁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沈霁看着父亲,开口,又闭上了。
"好。"林桉说,"我们复制文件,但你不能久留。拿到证据以后,我们就走。"
沈国梁点头。
三个人开始复制文件。用手机拍照,花了大概半小时,把所有文件都拍了下来。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沈霁说。
沈国梁立刻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个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门口停住了。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他看到房间里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他说。
林桉认出了他——是贺临。
"是你。"林桉说。
"是我。"贺临说,"我说了,你们查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期之内。包括这里。"
沈国梁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桉和沈霁前面。
"你想干什么?"他问。
"不干什么。"贺临说,"只是想和你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沈国梁说。
"有。"贺临说,"比如你们手里的证据。"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看着他们。
"你们拍的那些照片,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他说,"你们带不走的。"
林桉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