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梁犹豫了一下。
"可以。"他说,"但你要做好准备。那里面很危险。"
"我知道。"林桉说。
沈霁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爸。"她说,"你为什么选择消失?"
沈国梁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因为我想活着见到你。"他说,"我想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为一个警察。但我知道我不能,所以只能选择另一种方式——在你身边,但你不认识我。"
沈霁还是没有哭。她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不知道我查了你多久?"她说,"你知不知道我多少次梦到你死了?"
"我知道。"沈国梁说,"但我不能告诉你。"
沈霁举起手,想扇他一个巴掌,但停在半空,最后放下来。
"你没有资格。"她说,"你没有资格做我父亲。"
她转身走出去,把门关上。
林桉站在原地,看着沈国梁。
"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他说。
"我知道。"沈国梁说,"她需要时间。"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然后林桉问:"那个密室在哪儿?"
"档案局地下。"沈国梁说,"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带你去找。"
"什么时候?"
"明天。"沈国梁说,"明天晚上十点,档案局后门见。"
林桉点头。没有再问。
沈国梁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林桉。
"你真的想去?"
"真的。"
"那好。"沈国梁说,"明天见。"
他推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然后渐渐远去。
林桉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黄色。
楼道里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窗外的路灯还是亮着,黄色的光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街道上没有人,楼下的面馆灯还亮着。
手机响了,是沈霁发来的消息:你在哪里?
他回复:事务所。
*等我。*沈霁说。
好。
他收起手机,继续看着窗外。等沈霁来了,他要把明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她。虽然他知道沈霁可能会反对,但他不能说谎。
因为她说过,她想被卷进去。
沈霁是半小时后到的。
她推开门,眼睛还是红的,但没有哭过后的肿胀。她在林桉对面坐下,看着他。
"他走了?"
"走了。"林桉说,"说明天晚上十点,档案局后门见面。"
"你去?"
"去。"
沈霁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去。"她说。
"不行。"林桉说,"太危险。"
"你觉得我会在乎危险?"沈霁说,"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我说了,我宁可知道真相然后和你一起危险,也不愿意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突然被通知你出事了。"
林桉没有反驳。他知道沈霁的脾气,劝不住。
"好。"他说,"但你要听我的。"
"我知道。"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街道上的灯一盏盏灭掉,只剩路灯还亮着。
"睡一下。"他说,"明天晚上才开始。"
沈霁点头,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林桉也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晚上的事情——档案局地下室,密室,组织,还有那些他一直想知道但从来不知道的真相。
脑子里那些事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答案。明天晚上,档案局地下室。去了也许回不来,但不去,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