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被如注的暴雨笼罩,雨滴如豆,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层层水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这座繁华的都城淹没。
沈惊珩在查案途中,毫无防备地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淋成了落汤鸡。
回到镇北侯府时,她已浑身湿透,寒意顺着湿透的衣物直往骨子里钻。
身边的侍从们惊慌失措,赶忙取来干毛巾和热水,劝她赶紧换衣取暖。
然而沈惊珩心系案件,草草擦拭了几下,便又坐在桌前,对着那些零散的线索发呆。
她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子已在不知不觉中发起抖来,额头也渐渐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沈惊珩只觉得眼前的字迹越来越模糊,脑袋愈发沉重,整个身子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绵软无力。
她想站起身来,却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侍从们见状,大惊失色,赶忙将她扶到床上。
消息很快传到了赵伶泱耳中。
彼时,赵伶泱正在公主府的书房内,对着满桌的情报发愁。
听到沈惊珩高烧昏迷的消息,她霍然起身,不假思索地决定前往镇北侯府。
但她深知,自己贸然前往,定会引起诸多麻烦。稍作思索后,她迅速乔装成一名医女,带着药箱,趁着夜色匆匆出府。
赵伶泱赶到沈惊珩房间时,房内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惊珩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嘴唇干裂,嘴里不时嘟囔着胡话。
赵伶泱的心猛地一揪,赶忙快步走到床边,放下药箱,轻轻坐在床沿。
她伸出手,轻柔地握住沈惊珩滚烫的手腕,为她摸脉。指尖触碰到沈惊珩肌肤的瞬间,赵伶泱心中泛起一阵心疼。
沈惊珩在迷糊中,只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那触感柔软却又带着一丝熟悉。
她下意识地攥紧,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
“哥…… 别走……”
赵伶泱心中一痛,她知道沈惊珩定是想起了已故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