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也,实乃人之常情。
她迟疑片刻,缓缓睁开一只眼偷看他。
眼前这张脸,比六年前临安初见时更显清俊,眉目明亮,动人心魄。
只这一眼,她便又一次妥协。
“那……”
她仰起头,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踮脚将唇贴了上去,生涩而认真地描摹着他的唇形,
“何桁,我也喜欢你。”
好舒服……他的唇微凉,软得让人沉溺。
何桁一时未动,只垂眸静静望着她,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将人更稳地抵在门板上。
眉峰微挑,他轻轻探出舌尖,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江岁岁浑身一颤,如遭电流击过,腿一软便要退开。
“要走?”
他额头抵着她的,声线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许。”
……
何桁终究是收了势,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桌案上,语气温软:“吓到你了。”
“没有……”
江岁岁心跳如鼓,脸颊滚烫,不敢看他。
“那就好。”
他俯身,搂了搂她的腰,重新点亮桌角烛火,灯火摇曳,映得两人眉眼温柔,“你若是怕了,往后我该如何。”
江岁岁捂脸,羞得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你六年前,才不是这个样子……”
何桁撑着桌沿,低笑出声:“那是何模样?”
“那时候像天上的仙人一般,看着温和,实则疏离冷淡,不爱说话,对谁都一样,对我也是不理不睬。”
江岁岁从捂脸改为托腮,认认真真回忆:
“那时候,连话都不能说,耳也听不见……”
何桁无奈打断:“江岁岁,是我能听见,还是能说出来。”
她讪讪一笑,往他颈窝蹭了蹭,软声道:“我知道,就说是以前的事嘛。”
“后来遇上贺县尉,查案的时候一直同行鼓励我,事情都在一点点变好,才重新站到你面前嘛。”
何桁神色微顿,眉尖轻轻一挑:“那你怎么不喜欢贺县尉?”
江岁岁低头,忍不住笑出声,眼底亮晶晶的:
“你不是早说了吗?”
“——没你好看。”
何桁不再多言,俯首,再次吻住她。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