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青墨一路偷瞄自家姑娘。
江岁岁耳尖始终泛着淡红,眼神飘来飘去,指尖反复捻着衣角,一颗心跳得比烟花还乱。
“姑娘,方才桥上那位公子……是谁呀?”
青墨终于忍不住小声问,“看着好威严,可对你又不一样。”
江岁岁心头一慌,脸颊又热起来,含糊地低下头,踢着脚下小石子:
“就……以前在救过的病患。多年未见,碰巧遇上了。”
“病患?”
青墨歪着头,一脸狐疑,“可他看你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普通病患啊……”
江岁岁闭紧嘴,死活不肯再多说一个字,只能赶紧转移话题让青墨闭上嘴巴:
“哎呀青墨……我今天还没买一口酥呢……”
“走啦走啦,我好饿哦……”
青墨一头雾水跟在江岁岁身旁,看她神色仓皇,也不便过多追问。
“我都给你买啦——”
……
入夜。
江岁岁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何桁低头靠近她的模样。
他的笑、他落在发心的吻、他那声声郑重得近乎誓言的话。
一闭上眼,全是他。
同夜,临安府。
何桁站在窗前,望着临安城彻夜不熄的灯火,久久没有动。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腰间的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一闭上眼,就是江岁岁泛红的唇、颤抖的睫、埋在他胸口时温顺的模样。
他喉结沉沉滚动,指节抵在窗沿,微微泛白——
六年压抑的念想、执念、渴望,在今夜彻底决堤,浑身血液都烫得厉害。
不是紧张。
这一夜,他未曾合眼。
满心满眼,只等天亮。
第二日天刚亮,何桁便起身。
他重新戴上贺衡的人皮面具,换上那身素色常服,压下眼底翻涌的滚烫,只留一身温和沉稳,快步往药堂走去。
“江姑娘在吗?”他行至前堂,追问配药的小厮。
“回大人,岁岁姐正在后院整理今晨新到的药材。”
贺衡微微颔首,算是谢过,继而推开侧门,熟门熟路地往后院走去。
晨光微暖,江岁岁正蹲在廊下,整理摊开晾晒的药草,发丝垂落,侧脸柔和。
何桁心口一软,脚步放轻,静静站在她身后。
江岁岁正准备起身,察觉到动静,回头一看,见是“贺衡”,先是一怔,随即脸颊微烫,下意识低下头:
“贺…县尉?”
他没说话,只看着她轻笑。
江岁岁端起分好的药材,准备陈放到侧室,何桁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像是在她身上生了根。
江岁岁进门的瞬间,何桁转身把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间喧嚣。
江岁岁心跳骤然加速,小声问:“你干什么……”
何桁垂眸看着她,声音压得低哑:
“帮我。”
“……什么?”
“撕了它。”
他指尖轻点自己的面具,眼底一片戏谑,
“太丑了。”
“我戴着它,你就不喜欢我了。”
江岁岁无语,指尖微颤,抬手,轻轻捏住面具边缘。
一层薄薄的人皮被缓缓揭下,露出底下那张真正的脸——
剑眉星目,泪痣浅淡,俊美凛冽,眼底全是她。
近在咫尺的面庞,江岁岁呼吸一顿。
门内瞬间安静。
何桁再也克制不住,俯身,伸手扣住她后腰,将人轻轻抵在廊柱与他之间。
不等江岁岁出声,他低头,吻重重落下。
不是试探,不是轻柔。
是六年思念、恐惧、亏欠、爱意,尽数碾在唇上。
滚烫,强势,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江岁岁浑身一僵,睫羽剧烈颤抖,却没有躲,她年纪轻轻,未经情事,只是生硬的回应着何桁。
他吻得很深,很沉,一遍一遍,轻咬慢碾,呼吸烫得灼人。
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托住她后颈,将所有失控的念想,全都封在这个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