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远见状也站了起来,夸张地骂道:“喂!你小子也太不吃好歹了吧!人家任雪发自肺腑地关心你身体健康,你倒好,撒人一身酒水!我说你知不知道今晚这酒都挺贵的!富二代了不起啊?浪费可耻懂不懂?”
任雪:……
他猛抽几张纸巾给任雪,语气180度大转变:“要不去洗手间处理下?我看你这衣服也挺贵的。”
任雪:……
谢谢!你终于看出来了啊?
任雪轻嗯了声,去了洗手间。
与此同时,彭远低头发现池轶手肘撑在桌上,驼红的脸几乎贴着手机屏幕,在给谁发消息,发着发着,突然“哐当”,脑袋掉了下去。
仰面而躺的手机屏幕发出白色冷光,对话框上打到一半的文字,清清楚楚展露在彭远眼前。
——【我在外面,,,。。不用过】
哎——
彭远摇摇头,今晚他叹的气是今年一年的量。
任雪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彭远仓促放下手机,刚想点红色按钮,身旁的人突然呕起来。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去第二场。
彭远单身狗一条,回去也是窝着打游戏,果断加入他们。
但是池轶喝醉了,且还不肯走。
彭远左右危难之际,任雪主动提出她送池轶回家,当时慌得他脚底发麻差点站不住。
来了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就说这个女人不简单!
当年把他好兄弟池辰迷得五迷三道,最后命丧赛车场也不是完全没有她的责任。出事前的那段时间,池辰的情绪一直非常低靡,后来,彭远在池辰一次醉酒后的哭诉中才得知他如此痛苦的原因。
豪门三角恋。
他总结归纳。
如今弟弟没了,任雪又跑回国来叮哥哥,简直阴魂不散啊!
彭远借着酒意,故作醉态地拒绝:“别别别,你一个女孩子哪里扛得动这头死猪。嘿嘿……我已经喊朋友过来接他了。放心,放心啊。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你这裙子……”
任雪垂眸瞟眼那摊刺眼的酒渍,咬了咬嘴唇,弯腰凑近池轶,柔声说道:“阿轶,你喝醉,我送你回家吧?”
换来池轶一个大臂展翅,将她甩退了好几步,堪堪撞在另一桌的桌沿,撑住桌面的手打翻了酒杯,裙子后面立马有冷意传来。
旁边几个还没走的看见这幕,踉跄着脚步过来帮忙。
“任雪你……你没事吧?”
“任雪你还……还好吧?”
“任雪……”
任雪只觉耳边聒噪难耐,扭曲着表情笑道:“没事。我去下洗手间。”
彭远见她一走,赶紧给万抒打去语音电话。
等任雪回来的时候,哪还有池轶的影子,彭远也已溜之大吉。
那朋友来得还真快。
且这么见不得人。
转身下床的时候,池轶瞥见一旁桌上放了杯水,还有一张留言条。
——“醒了自己喝点锅里的小米粥,纱布昨晚帮你处理了。”
纱布?!
池轶赶忙撩起袖子,光洁有力的小臂上连个牙印都没有。
是的,早好了。
他还以为她不问不看,是因为懒得帮他弄。
所以她早就知道他的小伎俩,且还配合他演戏?
行,他承认自己幼稚。
可是万抒不仅没骂他,昨晚还把他带回家照顾。想到这,池轶抠地的脚趾又深了三尺,六室三厅都不够他抠的了。
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水,才勉强解了一点口干舌燥。
离开前,池轶从鞋柜里摆放好拖鞋时,瞄到台面上白色陶瓷盘里,赫然躺着一张很眼熟的卡。
定睛看清是他随身携带的那张万抒的饭卡后,头顶如有一道惊天响雷炸开,将他从头到脚劈了个粉碎,节操碎一地。
饭卡正面一寸照上的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池轶臊得一把扭过脸,匆匆趿上鞋,仓皇拉开门出去。
他可以当着万抒的面,耍无赖地开她玩笑,厚脸皮地表白她一次又一次,但这些都是他愿意展现给万抒看的一面,而背地里,像个纯情男大似地偷偷藏起她饭卡,随身揣在兜里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的花痴样……
这跟当众被架着四肢,扒掉裤子,拿尺子测量他裆下小弟有啥区别?!人前和人后,睡着和醒了的时候能一样吗?!
那根本就不一样!
他不要面子的啊。
完了完了……
池轶好想死。
昨晚怎么没把自己喝死!
而另一边,万抒遇到了个“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