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片刻,王琪似乎重新找回神志,不惧李清羽渗人的压迫,掀起眼皮看他,简单明了地陈述事实:“我没怀孕。”
王琪眼前早就模糊一片,昂头瞪着眼睛,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不清李清羽眼里复杂的情绪,也不想去读懂。
爱谁谁吧,这狗屁的恋爱……不,这狗屁的py关系,她TM不想要了。
她一向视男人如衣服,眼前这件虽然名贵又好看,但实在裹得她太紧太紧,快要窒息,甚至差点闹出一条人命。
衣服不合身就该丢掉,男人不合适就该甩掉。
这么简单的道理,做起来也不难,她是老手了。
“我没怀孕,所以以后,别再见面了。”
从得知自己意外怀孕,到接受肚子里有了一颗小生命;从绝望崩溃,到滋生出一念可怕的希冀;从好不容易能坦然面对现实,到揭晓这个天大的乌龙。
王琪感觉自己像经历了一场可笑的浩劫,身心俱疲。
所以她要潇洒迈上奈何桥,给自己灌下孟婆汤,与面前这个男人的一切瓜葛,统统抛却洗净。
重新做人。
做回那个洒脱傲娇的王琪。
“你没事就好。”
李清羽的嗓音早已失去往日的温润沉稳,像掺了砂砾般粗噶嘶哑,挟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他在说什么?
王琪坚硬的黑瞳倏地松动,一抹讶异浮上眼底。
她以为李清羽会失控地咆哮,痛骂,或者肆意嘲笑她,可是他竟然没有。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很不一样。
李清羽是个理性的人。
哪怕在床上,也不会被情欲冲昏头脑忘记或懒怠做措施。
好几次情到浓时,发现身边没有套,他都能硬生生忍下来,因王琪对硅胶过敏,普通的套她用不了,就近也不好买。别的纾解方式当然有,可体外,意外怀孕的概率不低,他自然不会冒险。
为此,王琪还笑他是不是唐僧投胎,要么就是戒过毒。
所以,王琪意外怀孕的概率是极小的,但也不是百分之百没有。
当接到池轶的电话时,李清羽疯狂赶赴医院的途中,是存了一点念头和私心的。
池轶只说她姐可能怀孕了,让他最好马上去医院看看。
——万一要真怀孕了,就好了。
李清羽赶到医院时,万抒和池轶的反应让他误以为王琪确实是怀上了他们的孩子,并且正在进行手术……
他还来不及完成喜悦的过程,就被冰刀坎中心脏,血淋淋地将他从头到脚凉了个透,同时对着王琪有了那番失控的质问。
冷静下来后,李清羽只觉得自己实在好笑,难道他还真试图用一个孩子绑架王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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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抒冷声开口:“还不放手。”
池轶不仅不放,还转过身来抓住她另一条胳膊,强迫她面对自己,语调散漫:“不放。”
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忘记她先前跟他说过的话了?
“放不放?”
万抒压着下巴,掀起眼皮盯向他的厚脸皮,声音冷淡而危险。
“不放。你没看见刚才李清羽那车里副驾驶还坐着个人么?人都跟他走了,你就别去添乱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再说。”
“你怎么知道琪琪不是被他要挟上车的?还有,我自己能有什么事?你赶紧放手,我说最后一遍。”
“她一个大活人,好好坐在驾驶座上还能自如喝着矿泉水,你觉得她看上去像是被绑架走的?你要是答应我不去追,我就放。”
“好。”万抒淡淡应。
池轶挑眉,疑惑地看她:“真的?”
“嗯。”
池轶见她不像撒谎,才松开她手腕,放开她的瞬间才知觉刚才自己抓她抓得有多紧,指缝都黏在了一起,有些僵硬。想到这,他立马低头去检查万抒的手腕,眉宇间愁色顿浓。
“你没事……啊!”
猝不及防地,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看来她的手腕很健康,刚才抓起他手臂的动作非常矫健迅速,一抓、一咬、一甩,一气呵成。
“靠!咬这么重!”池轶弓背低头,猛然看见原本光洁完美的皮肤上乍现一圈殷红清晰的齿音。
又疼又憋屈地冲万抒背影喊去:“我这条拿手术刀的胳膊要是被你咬废了,万抒你这辈子就要对我负责到底!——”
池轶从来没有这般怜惜过他这条胳膊,全然忘了自己先前疯狂开赛车的事。
接连几日,他每天都把万抒叫来医院或他家中。
理由很充分:他这条胳膊是她咬伤的,理应由她来照顾,直到完全康复。
万抒不跟他较真,免得他又发疯。
公事公办地,照顾他那条金贵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