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轶好赖话不听,邪佞笑:“要是我不同意呢?”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万抒按揉太阳穴,使出很大力气才从胸口挤出这句话,尽量显得语气严厉。
可实际上,她的话音软绵绵的,都不够劝退一只准备偷食的小猫。
池轶见她眉头紧拧,半个身体靠撑着桌面才能不倒,想来很不舒服。
他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吁出一口气,只好向她松口:“行,听你的。但我有个条件。”
万抒像一艘在海上飘荡许久浮浮沉沉的小船,半闭着眼睛,无力地吱声:“什么条件?”
池轶一字一句强调:“不许不理我。”
万抒挂着脑袋,艰难掀眼皮,想说的话还未出口,哗啦一声倒了下去,被池轶及时扶住。
这场谈判就此结束。
回去路上,万抒睡着了,在这之前吐了池轶一身。
熟悉的醉酒流程,不禁让池轶开始担心,明天她又该断片。
夜风袭人,轻轻柔柔的,没有躁意与闷,夏天快要过去。
卧室里,只亮了一盏台灯。
昏黄的灯光,描绘出万抒曼妙的侧身曲线,周围像一张黑色背景,衬托出这一抹柔。
夜深人静。
池轶在床边蹲了许久,才缓缓起身,关灯,轻轻阖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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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抚上大地,暑气彻底退去。
南市呈一片金灿灿,不时飘着沁人心脾的桂花香。
万抒的新剧《昏黄》开拍第二周,在片场碰到了一个久违的熟人。
翟鹏远刚从化妆间出来,迎面碰到万抒。他没有装没看见或不认识,而是加快脚步,主动迎了上来,嘴角勾着浅笑:“万老师,又见面了。”
万抒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俨然已经忘记这人是谁,但出于礼貌,她淡笑着点头,径自往前走。
擦肩而过,身后的翟鹏远唤住了她:“万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已经把我给忘了呀。”
万抒止步,回身看向他。她不说话,也没表情的时候,有股清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并不是好亲近的类型。
翟鹏远也没多说,只不屑地轻笑了下,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会让你记住我的”,便大步往片场方向走了。
万抒耸耸肩,不以为然地离开。
一个月后,短剧《昏黄》上线。
与此同时,赵晓培给万抒打来电话。
一接通,她尖锐的嗓门直戳万抒耳膜:“万老师不好啦!——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万抒闭了闭眼,捏着眉心问:“出什么大事了?又是哪个明星塌房了?”
赵晓培并没如往常那样笑出声来,而是急切得不行:“万老师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快打开网页看看吧,咱们的新剧被人举报说抄袭!指名道姓说你写的《昏黄》抄袭的别人!”
“什么?”万抒这才绷直神经,“关键词。”
赵晓培在电话里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万抒看着自己的名字高挂在各大平台热搜榜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出奇的诡异。
没想到有一天,她的名字出现在热搜,是因为这种事情。
说她抄袭,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万抒悉数翻看过各条新闻,内容基本雷同,除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误导性的文字,并无剧本原稿等实锤证据。
所以,她这是被小人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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轶辰国际医院院长办公室里,时不时飘出中年男人爽朗的笑声,最近整个医院无形中洋溢着轻松愉悦的气息。
沙发上,坐着不再年轻,却比年轻女人更有韵味的华碧莹,她身着祖母绿旗袍,珍珠翡翠点缀恰如其分,优雅又端庄。
徐娘虽半老,风采依旧娇。
她抿一口茶香四溢的铁观音,轻描淡写地朝丈夫池伯山泼下盆冷水:“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儿子突然这么勤奋用功,肯定有什么问题才对。”
池伯山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欸,你想太多了。以往他确实也这样分裂过,但哪次能坚持超过一个礼拜?这次不一样,他已经连续一个月表现良好,这不是改邪归正是什么?你要像我一样,给儿子适当的信任,这样他才会进步嘛。”
华碧莹轻轻搁下青瓷茶杯,扭着腰肢从沙发上站起身,拢了拢披肩,留下一句“那祝你这次能得偿所愿吧”便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开学以来,据说车队那边,池轶也不如以往跑得勤了,没课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医院急诊室。
两人其实心里都知道,池轶之所以开赛车,是为了替弟弟完成遗愿。可以前任凭他俩怎么劝,池轶都当耳旁风,坚持一意孤行。
如今这样,一定是出现了很重要的人,影响了他。
华碧莹不确定,这事她还需要再查查。
池院长依旧沉浸在“儿子终于浪子回头”的喜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