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女生站起来,“晓绘,我也跟你一块儿去吧?”
“随你咯。”白晓绘没拒绝,也没等她。
“那我也拜托焉焉你打掩护啦。”女生丢下一句,立刻追上去。
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走廊。
陶焉刚刚张嘴,想要婉拒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要吞回去。
她小声叹口气,把数学和地理的笔记本找出来,拿去给宋三惜。
“你确定要借给我?”宋三惜眨眨眼,没有立刻接,“风险在我,你反悔也没关系。”
陶焉抿抿唇,声音又细又轻:“其实我看到过李居宸他们打人,有时候可能只是因为别人多看他一会儿,或者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你和他起冲突也许不是你的问题,而且我昨天答应了要把笔记借给你,不能出尔反尔呀。你把这两科看完还给我,我再借你其他的。”
宋三惜沉默片刻,双手接过笔记本,“谢谢你。”
陶焉笑了笑,两边脸颊漾出小小的酒窝,“你只要别让白晓绘知道,我有借笔记给你就行。”
大半个小时后。
白晓绘抵达距离鹤中最近的医院,独自找到病房,在门外就听见里面传出李居宸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我知道,我他妈能有什么事?你还找林萎,真的丢死人了……别叨叨了行么,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解决!”
挂断电话,紧接着是对几个跟班的质问,“谁他妈把这事儿告诉我妈的?”
“宸哥,我当时也是吓坏了,怕你真出点什么事,所以没多想就给刘总打了电话。”郭奇良站在床边认错,耳尖听见门响,一看,立刻嬉笑道:“哎哟,晓绘姐来了。”
“你当时该做的是把宋三惜那个傻逼按地上踩,而不是一副叫人来给老子收尸的怂样!”李居宸骂完,看到白晓绘过来,才缓了缓神色。
“我看看,脸没破,还好嘛。”白晓绘抱臂打量一番。
李居宸往前坐了些,拨开头发给她看,“伤在头顶,还渗血了,喏。”
一股子药味扑鼻而来,白晓绘立刻捂住口鼻,但还是低头给他吹了吹,再问:“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没?医生怎么说。”
郭奇良代替回答:“都做了,没大碍,伤口很浅,已经涂了药,再观察两个小时就能回去。”
站在病床另一边的张泽宇抢着说:“晓绘姐不用担心。”
“操,什么叫‘不用担心’?”李居宸瞪他一眼,再对白晓绘说:“你应该担心死了好吗?”
“得了吧。”女生翻个白眼,“你挨这一下,打算怎么报复?”
李居宸“呵”一声,切齿道:“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十倍奉还。”
“那你慢慢想,想出点子了再告诉我。”白晓绘掩唇打了个哈欠。
张泽宇立马把椅子搬过来,“晓绘姐您坐。”
白晓绘没动,“这得多少人坐过了,我不坐。”
张泽宇挠挠头,傻笑一下,把椅子又拖回去。
几分钟后,米文利提着两大袋饮品和甜品上来,“啊,累死了,谁来帮忙分一下?”
一直待在窗边角落没说过话的许桐浩上前接过一袋,“你买的?”
“我买哪里能这么快送来啦,这家很难排的好吗?当然是多亏了晓绘,你们才有口福。喏,宸哥的。”米文利把其中一杯杨枝甘露递给李居宸,剩下的连袋子塞到郭奇良手里。
一屋人的口味都照顾到了,除了白晓绘。
她对自己身材管理很严格,拒绝一切高糖高热的饮食。
待一会儿,便觉得无聊,“你们继续留这儿观察吧,我先回学校了。”
米文利也跟着离开,临走前朝病床挥挥手,“宸哥拜拜。”
“怎么不跟我们说拜拜啊?”张泽宇看不惯她区别对待,得到一句“那你也拜拜”。
病房门重又关上,李居宸缓和的脸色再度沉如水。
“林萎跟我妈说,宋三惜手上有我那天敲他那一棍的视频证据,他怎么会有?谁给他的?”
其余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另外两个人都看向许桐浩。
张泽宇还说:“视频都是浩子在拍吧。”
郭奇良猥琐一笑:“浩子什么时候和姓宋的勾搭上了?”
“操,怎么就栽到我头上了!我他妈每次拍完都发到了群里,谁知道有没有人传出去。”许桐浩叫屈。
争吵几句,李居宸突然抬臂砸出手里饮品。
这回分毫不差砸到许桐浩胸口,倾洒出的黄白黏腻液体顺着布料流下,打湿卫衣一大片。
“干什么?”他也火了,“说了不是我。”
“你是在跟我叫板?”李居宸目光阴鸷,“知道为什么当初选中岑川,而不是你么?因为岑川画得比你好,而我最讨厌有人骑在我头上。”
“现在也是,你就庆幸宋三惜比你更让我火大吧,啊。”
话说得太直白,许桐浩咬住一边唇角的软肉,忍住火气,端起纸巾盒去洗手间清理。
郭奇良则劝道:“宸哥别生气,不值当。”
“闭嘴。”李居宸不想听废话,拿起手机给白晓绘发消息。
-杨枝甘露洒了,再给我买一杯。
对面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你傻逼吧,又砸谁了?
-没有以前的甜,喝了心情不好。
-糖度没变过好吧?要发神经自己发,马上下课了,我要去找昉哥,没空。
看到那个“昉”字,李居宸当场就把手机砸到被子上。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