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搂紧了团团哼哼,难为情地扭了扭腰。
这是第二次。
朝雨站在门外,白夫人面带憔悴,扶着侍女款款出现在道上,直奔花房而来。朝雨急急蹲身行礼,紧张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昨夜,白夫人这次怀胎时候不好,孩子折腾得厉害,短短两日消瘦了不少。她正卧榻休憩,儿子一脸委屈跑过来,颠二倒三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公主和猫说这种无稽之谈,白夫人略过,她从中得到了其他讯息。
公主与世子竟然分居了,世子移情故旧小青梅,人姑娘刚进府,世子当晚就从漪澜院搬离,公然打公主的脸。
昨日变本加厉,不知如何伤得公主不顾体面,当着二郎一个小孩的面泣不成声,吓得二郎去找世子。
之后发生的事,阖府上下莫约都知晓了。
温婉贤淑的公主动怒,狠狠讽刺了一番那两人,那姑娘为公主威势所摄,当场便要下跪求饶。
白夫人从贴身嬷嬷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愕然,不可思议极了。公主那般在意世子也会威逼,毫无顾忌伤世子的颜面。
不过,世子怎的突然性情大变,竟然做起那宠妾灭妻的勾当。说得不恰当,杨姑娘还未过明路呢,还算不得妾。
宠妾灭妻灭到公主头上,实属天方夜谭。
以往世子只是个情感一道未开窍的,洪水溃堤般的开窍竟这么骇然。
白夫人鄙夷不已,世子比起国公爷来差得不止一点。若是国公爷为了个小妾这么对她,她真是要呕死。
如今,她不能放弃正妻之位,正妻之位她拿来时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凭什么让出去。
白夫人心里有恨啊,不知恨谁。
国公爷以前常说他亲缘薄,老家一个亲人都没了,当了大官,旁人对不知哪来的亲戚上门打秋风厌恶不已,他确实盼都盼不来,没有哪个亲人来沾沾光。
突然得知发妻还活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陷入两难。这两日他坐在床边守着她,不知叹了多少次气,眼睛熬的通红,皱纹一条一条冒出。
若国公爷不顾和她的情分贬她为妾,她会心死。若国公爷毫不顾忌糟糠之妻,那则叫人胆寒啊。
黄夫人死里逃生,她要拿正妻之位,糟糠之妻说到哪里都有理。
茫茫恨意,该往何处去。
她得到消息,忍着不适前来探探公主是否想写信回京告状,国公府一团乱麻,她不愿形势再恶化了。
还未靠近,便被那出了风头的侍女拦住。
朝雨思绪百转千回,白夫人心细,熟知公主往日性情,不好瞒,不如这样。
她立即恭敬道,“夫人,您刚遇喜,公主那儿才来了只爱猫,野性未驯,夫人不宜靠近啊。”
白夫人停住脚步,手护住小腹。
老嬷嬷也劝,“夫人,这胎可闪失不得啊。”
白夫人面色一变,把猫抱走不行吗?公主待她态度大变,莫不是站在了正经婆婆黄夫人那边了。亦或是因世子,迁怒整个英国公府!
不论那个猜测都不好,白夫人深呼吸,想再探探公主的意思,点头接受隔着距离说话。
朝雨转身轻声对公主说,“白夫人来了,公主,她肚子有小娃娃了,很不喜欢猫,公主这么坐着抱紧团团说话吧,这样她就看不到团团了。”
虞真乖乖点头,顺着朝雨背对着白夫人,把团团完全挡住。
朝雨嘱咐,“公主,她很厉害的,要说少说话。”
虞真紧张嗯了声。
白夫人走近见到公主,立即被拦,朝雨示意这个距离足够听清楚话了。
见自己来了,公主背对她坐着不动,一言不发。
糟糕,公主动怒,不想给她脸面了,真是一丝情分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