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厌不禁感慨——怎么涨的这么简单?
那么架子鼓之于沈寐究竟是什么呢?
想到那个在客厅被黑布蒙上的架子鼓,是沈寐哪怕在私人场所都不愿展示的自我。
难道沈寐天生就是商人吗?
如果郁厌有幸能参观沈寐的家,也许在阁楼能发现十几个定制的架子鼓,还有他从小到大的参赛照片和奖杯。
直到年份断在他15岁那年。
那一年,沈家发生变故,占据了新闻媒体各大头版头条。
就连当时还在玩泥巴的郁厌都记得这回事。
新闻标题无一例外,围绕着【沈氏夫妇确认死亡!集团股市大跌!】来大做文章。
沈老家主被迫出山,沈寐从此被接到沈老家主处培养。
沈寐并不是一开始就不苟言笑的、冷血无情的。
他小时候每张照片都笑得灿烂,身边有一大群伙伴环绕。
只是商场如战场。
他身为沈氏继承人,不可以不沉稳,不可以是‘表演者’。
因为他生来就应该坐在评委席,而非抛头露面。
比起以前,沈寐只是更会伪装了。
躁动的、疏狂的架子鼓过往,不会被沈老家主允许摆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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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在沈寐的手上转出花,他不知道自己对架子鼓莫名的亲切感从哪来,只是突发奇想地想试试音乐节结束前那段架子鼓SOLO。
当时过了一遍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沈寐尝试着将那段SOLO完美还原。
一段密集的富有韵律的击打声过后,沈寐放下了手上的木棍。
“怎么了?”郁厌观察着沈寐的表情,停下了鼓掌的手。
他只一味地觉得沈寐敲得很好,完全挑不出刺。
应该说和那天他听过的节奏轻重都一模一样。
可是从沈寐的表情看,好像并不满意。
沈寐摇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只是会突然觉得很没劲,又好像本不该是这样。
脑中又出现了乱七八糟的代码,完美、完全一致的演奏让他莫名烦躁。
不是这样的……
古人类时期有个词语似乎能完美概括他的情况。
照本宣科。
哪怕每个音节的长短、频率都与曾经听见的一模一样。
太死板了。
他不该是这样。
那应该是什么样……是鲜活的、有生命力的音乐吗?
沈寐想,也许他需要一个人教教他。
郁厌被沈寐拉着坐在架子鼓前时人还是懵的。
“我?”郁厌手握在木棍的中部,脚都不知道要往哪放,“我教你?”
沈寐轻笑,“嗯,很简单的。”
他亲手帮郁厌调整好手上脚上的姿势,然后依次指了个顺序,又自己上手给郁厌演示一遍。
郁厌不理解,郁厌照做。
毕竟是沈寐提的要求。
郁厌硬着头皮,按照沈寐指示的目标轮流敲击了一遍。
打下来他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只有一个想法:好吵。
架子鼓真是一个一旦不会打就极易产生大量噪音的乐器。
沈寐若有所思。
【喜意:+1】
当前喜意九十八。
[!]
[什么情况?]系统不懂,小光点在识海高达98的{喜意}旁边飞来飞去。
沈寐挑眉:“很棒。”
“到底棒在哪……”郁厌怀疑沈寐在捧杀他,自觉给沈寐让开位置,想看看沈寐又悟了什么。
[我怎么感觉我今天要毕业了。]
郁厌蓦然迷茫,又觉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突然……
下个世界是什么鸟样完全未知,目前高达九十八的{喜意}让郁厌心中警铃大作,打起了退堂鼓:[我不刷了我要回去抱着沈寐睡觉……]
小光点心虚地把【世界穿梭指南】往角落藏了藏。
如果宿主知道下个世界是{怒意}之后的世界是{哀意}、{惧意}的话肯定要拖着赖在当前世界不走了。
这可会影响他的KPI。
郁厌已经准备行动了。
今天不能涨到一百……他还没好好告别,不能今天突然就走了。
数字越逼近100就越代表郁厌要离开这个乌托邦,他一时间有点慌了神,伸手想去拉沈寐的衣袖。
“沈寐,我想回……”
原本流畅无暇的旋律在郁厌的干预下出现了裂缝。
这一曲,才真的有了属于人类情绪的留白错拍。
【喜意:+1】
当前喜意九十九。
什么鬼啊?!郁厌欲哭无泪,一动也不敢动了。
沈寐手上动作一顿,将接下来的曲谱击打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明明反复演奏都如此相似却在这次有了顿挫和停顿。
不再是机械的音谱。
一曲闭,沈寐抬眸望向郁厌,“谢谢你。”
又一次提到谢,郁厌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浓烈。
“谢谢你让我找到自己的存在。”沈寐站起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捧向郁厌的脸。
将曲调复制到现实不是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