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厌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一部?!]
难道这本书还分上下册的?上一部主受下一部主攻?
作者真这样搞不怕被读者避雷吗?
深谙原耽小说创作不易的十年老读者郁厌难以置信。
就因为原著里他和沈寐在上册死了所以不给他看下册了吗?
已故角色也要人权好不好。
郁厌运用自己丰富的小说阅读经验,绞尽脑汁地猜想这本书可能的情况。
上部是攻受携手推翻封建星际统治,下部能是什么?
就像安徒生童话中,王子公主已经在一起了,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之后呢……
难道要写真实婚姻的不幸,变成《白雪公主》的循环吗?亦或一方出轨变心真爱最后丑陋难堪吗?
婚后的日子单调乏味,真心易变,上部已经美满落幕那下部还有写的必要吗……
郁厌不懂。但他直觉这个主角攻崔启越有问题。
就像原著隐藏的帝国秘辛人造人,在郁厌知道的上部里完全没体现。
说不定这个倒能成为下部的关键线索。
难道是崔启越当上统治者后发现了人造人的秘密?可这沈寐死的时候不就会一同摧毁吗……
郁厌实在捉摸不透。
真有下部书的话,那上部书里面绝对藏了不少伏笔等着他去发现。
但现在他连崔启越本人都未曾接触,更难以发现什么原文伏笔了。
只能静观其变。
事实证明,郁厌选人的目光异常精准,赵良和岑遂的配合几乎天衣无缝——一个刚正不阿,一个春风化雨。
一柔一刚组合起来默契无比。
既能完美安抚民众情绪,又能公平正义地解决问题。
郁厌甚至怀疑岑遂是不是也有什么金手指,比如吐真剂什么的,为什么那些受害者一和岑遂说话就止不住地流露情绪、透露更多内情。
亲和力超强也是一种天赋。
系统认真巡逻:[宿主,岑遂很认真地在对待工作,没有动任何手脚欸……]
说到最后他也迷茫了,岑遂和郁厌应该是对立面的吧……怎么做事这么一丝不苟。
[他只是缺少实现抱负的机会。]郁厌很确定。
岑遂的优秀不言而喻,能从底层考入帝都编制的人不可能差劲。
郁厌一人坐在书房百无聊赖。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官员们递上来的文章里催婚系列的比例激增。
郁厌记得看过帝国历史,以前的王室都是晚婚晚育啊,为什么到自己这就催得这么勤?难道看出来自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所以催促他快点练小号吗……
可是最近他下的政策不挺好的吗?郁厌很郁闷。
而且最近抓到沈寐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上次见面他更是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桌面上关于‘催婚’的文章,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不打扰殿下选妃了。”
就走了?走了??
郁厌很无辜。又不是他主动说想结婚的。
而且是他的错觉吗,沈寐这话怎么感觉酸溜溜的。
系统查着星际日历,尽职尽责地当着郁厌的秘书,[宿主,还有一周就是新年了,到时候宫里会举办舞会,您要出席。]
[过年……]郁厌呢喃,向窗外望去——是井然有序高度发达的城池。
星际年代对于四季的概念异常模糊,这里没有春夏秋冬,恒温系统的控制下每颗星球上的温度都是不变的,连雨天都鲜有,时间流逝无痕,每一天都像是重复的又一天。
原来这种地方也还会过年啊。
郁厌呵出一口气,没有记忆里熟悉的白色水汽。
他好多年没有过年了。
以往大年三十他会特意比平时睡的更早,有时候甚至是逼自己强行入睡,会提前吃几颗褪黑素。
最好能一觉睡过整个新年。
外面的烟花和倒数声太吵了。
一个人又安静得有点太孤独了。
出租屋里太冷时,郁厌会想象一个呵气没有白雾的冬天。
[我都要忘记过年是什么样了,]郁厌笑了笑,[难怪刚刚好几个文章里都说有人想当我的舞伴。]
[宿主……]系统的雷达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小光点急得团团转。
[没事,我会好好准备的。]
-
沈寐再次现身是在新年舞会的前一天夜晚。
他坐在郁厌房间窗外,形同鬼魅,把郁厌吓一跳。
郁厌看着他脚下的万丈深渊,只感觉自己没有恐高症都要犯病了,他努力镇定,说话音调毫无起伏:“哇,其实你会飞?”
沈寐不语,通过自身极高的权限连通数据把窗户打开了,下一秒就出现在郁厌面前。
郁厌动作自然,伸手去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老师,去哪了?”确认两边领口对称后,他伸手拍了拍。
沈寐眯眼,似乎没听到想听的话。
郁厌与他的距离不过一拳之隔,他只能抬头看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沈寐。如此一来,越发显得他眼神无辜,可他出口的话语却极尽暧昧:“需要我留你过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