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寐为郁厌的魅力着迷，其他人蹲在地上抖如筛糠。

“在您的手下身上试了一下……”

“赵良，在赵良身上。”

郁厌忍着怒火：“他现在在哪？”

郁厌在进入世界的时候就发现赵良成了自己手下的成员，管理着组织二队。

但郁厌对他的身份不甚清晰。

赵良总给郁厌一种，无论上司是谁都会兢兢业业干活的感觉。

所以不知道他对换老大会不会有抵触，无法真正地分到哪个阵营。

在郁厌卧床养伤的这段时间，一向会准时给他发述职报告的赵良十天都没有出现。

郁厌还以为他是被策反了。

来组织没看见爱坐班的赵良，他以为是出任务去了。

结果是被组织内的人抓去当实验体了？！

可理论上B级哨兵封印一周精神力，那赵良身为A级哨兵不应该更短时间吗？

但都过去十天了。

“是不是还有？”

“有、有……”剩下的研究员吓出了眼泪，边哭边说，“他们给赵良注射了半支，大概十五毫升，B级俘虏当时只有一毫升。”

剩下的不需要郁厌问了，他们知道再也回不了头，世家这段时间背着郁厌干的龌龊事全都被抖落出来。

“赵良现在被监管在楼上的实验室！”女研究员鼓起勇气道，“……我们知道的就是这些，放过我们吧！”

郁厌直截了当：“带我们上去。”

研究员们闻言有点退缩：“我，我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我只让人看着别让你们组长死了，你们进去我不会保证生死。”郁厌冷冷道。

“现在就上去！”

起码先离开这个黑洞就在旁边的实验室比什么都强。

郁厌和沈寐找到赵良的时候，赵良正蜷缩成一团窝在角落里。

本就瘦削的身材此刻更加消瘦，脸颊凹陷，嘴唇乌青，像是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他到底怎么了？！”郁厌怒从心中起，恨不得将始作俑者和帮凶全部置之死地而后快。

“他不会死的……”研究员们看见赵良的惨状也吓了一跳，全部涌上来给赵良做急救、打葡萄糖维持生机。

这句话不知道是承诺还是祈祷，毕竟他们自己也明白，如果赵良死了，估计整个实验室参与过此事的人都要一起陪葬。

“我看起来脾气很好吗？”郁厌的手指关节被自己捏得咔咔作响，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林老知道作用之后让我们找个高等级的哨兵来提取……想看看能不能做出平替。”女研究员分神答道。

郁厌听懂了，嘴角勾起冷笑：“好啊，所以那群生活在温室的世家想控制组织里的哨兵向导？”

他这话一出，所有研究员都变了脸色。

郁厌彻底装都不装，要和世家撕破脸皮了。

“研究结果。”

“什么……？”

“你们提取了A级哨兵的精神力没有做一点实验？”郁厌的指甲渐渐嵌入掌心，他想到沈寐曾经在沈家就被如此对待、遭遇比眼前的赵良只会更差就感觉整个人在暴走边缘。

剩下的几个研究员都是更低等级的向导，感受到了强劲的精神力威压，身体骤然变沉，不自觉弯腰、再跪下。

“我们只是听上级指令……”女研究员强撑着身体道，“赵队的试剂研究出来了，所以组长才急着让沈先生过来。”

空气中涌动的精神力衰减，郁厌淡漠地看着他们，示意他们继续说。

“组长为了防止实验失败一次性提取了很多头内精神力，为了防止赵队反抗又在之前给他注射了大剂量的药剂，两者叠加……所以他就……”研究员说不下去了。

“我们拿着提取出来的组织做了很多研究，最后成功发现A级哨兵的试剂可以小幅度克制A级哨兵，大概封禁其精神力一天左右，随着剂量变大，克制低级的哨兵就能有更好的效果。”

“郁……老大，我们也只是听组长吩咐，我们这里只有组长可以和林老联络。”

他们这话相当于投诚。

郁厌看着地上蜷缩的赵良，只觉得心酸。

偏偏是选的对组织最忠心不二的赵良。

大抵是觉得他最听话，最好操控。

然后落得这种下场。

哪怕在现实，赵良一直是郁厌接触沈寐的绊脚石，郁厌也没有真的恨过他。

郁厌自己明白，他对沈寐的爱有多妄想和虚幻。

赵良也只是他安慰自己不能接近沈寐的一个借口。

相反，很多次他只能和赵良对接，所以他明白赵良是个多负责、多一根筋的傻瓜。

可他现在蜷缩在角落，被几个穿着白衣的研究员围着，像是任人宰割。

郁厌突然间脑袋短路了一瞬，他朝身侧的沈寐伸出手，沈寐心领神会地牵上。

温暖的精神力从相握的掌心流动。

他不知道沈寐刚刚是怎么刹那间弄出一个黑洞的，也不知道又会损耗沈寐多少精神力，担心他又要变回小猫，便想着见缝插针给他补补。

而沈寐宽厚燥热的手心也给了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