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去实验室解开沈家研究的秘密了。
沈寐犹豫着拉了一下郁厌的手。
“怎么了?”郁厌侧头问。
“我感觉不对。”沈寐压低声音道。
“什么?”
沈寐摇摇头,没有再说。
算了,就算有危险自己也能保护郁厌。
只是不知道精神力还能坚持多久。
郁厌和沈寐一同跟着秘书去实验室,期间郁厌一直在回想沈寐刚刚那句话。
猫对危险的感知堪称一流,沈寐第六感感觉有问题,那确实需要提防实验室里的人。
何况……
郁厌的权力在逐步被蚕食架空。
他那时觉得组织再怎么暗流涌动都不会对自己人下手,在当时还没到那个地步。
但显然不适用于现在瞬息万变的局面。
一过半个多月,郁厌负责进行的项目大部分短期的都完工了,长期的也不需要他来监守。
现在整个组织的内部结构在郁厌的眼中像是被蒙了一层迷雾,除了那几个死忠的依旧没变,其他的人是哪种站队郁厌也不能打包票。
他又要把沈寐送到危险的境地吗?
但如果不弄清楚那管针对沈寐的试剂,又很难知道沈家的杀手锏究竟是什么。
看出郁厌神情里的焦躁,沈寐默默牵紧了郁厌的手,安抚他般摩挲着他的大拇指。
沈寐侧过头,用口型对郁厌说着:“别担心。”
郁厌也用口型回复他:“好。”
郁厌不知道沈寐是否有底气说这句话,他也不知道那天沈寐究竟是怎么把他从黑洞的濒死线上拉回来的。
但是就算面前的沈寐才18岁,比他小了八岁,郁厌也对沈寐有着天然的信任。
既然沈寐说不用担心,那就是有办法。
因为沈寐一直、一直都是那么可靠的人。
-
郁厌平复了心情,和沈寐一同来到实验室。
他进门前留了个心眼,没有把门完全关上,只是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冷着脸大摇大摆地进实验室,当作是一次普通的检查工作——虽然他手还和沈寐牵着,手心还紧张得出了薄汗。
不过研究员们都对他们牵着的手视而不见,一心扑在试剂的分析上。
“研究出什么了?”
郁厌一进来就直奔主题,恨不得下一秒就知道沈家的核心武器,然后马上离开。
“……老大,这个试剂里有一部分无法分析的成分,我们感觉有点像人体组织,所以尝试着提取了不同种类的组织加入可调配的那部分液体里。”
研究员调出显微镜下的图显,一系列看不懂的名词成分列在旁侧,其中还有一些疑似人体组织的成分,被一个问号标记了出来。
“继续说。”郁厌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大屏幕上,不同的人体组织成分被标记了出来,血液、唾液、精/液……
“我们从俘虏身体里抽出了数十种成分,最终觉得比较相似的是脊髓、骨髓、脑髓,但都做不到完全相似,所以想问一下沈先生,您知道究竟是提取的什么吗?”
沈寐有点迷茫地眨眨眼,朝郁厌看去,得到了郁厌的肯定,才答道:“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研究员显然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对沈寐的回复非常不满意。
“嗯,”沈寐颔首,“沈家基本都抽取过,我也不知道具体会是哪个。”
郁厌闻言马上转过头看着沈寐,眸子里满是震惊和心疼。
研究员接受了这个答案,对此也并不意外。
实验需要容错,他们也不相信沈家可以一次就做出这种专门克制高等级哨兵的试剂。
“我需要严肃声明这件事,”负责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这个试剂克制的是所有的高等级哨兵,并不只是沈先生。”
“什么?”郁厌蹙眉。
那付知曜……
是不被克制?还是因为出其不意打倒的那个B级哨兵?
研究员郑重地点头:“对,因为S级哨兵天然就对低等级的哨兵有压迫力,所以我们很需要找到制作的成分,并制作解除其药性的药剂。”
沈寐迟疑了一会,“应该是脑髓……但不太一样。”
“除了最开始都抽过一点,之后就只有头,”沈寐解释道,“每次抽完我都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少了一点。”
研究员马上下定了结论:“原来是提取的头部精神力。”
“那么,沈先生您愿意参与我们的解药研究吗?”研究员脱下手套,略过郁厌,径直朝沈寐伸出手。
“不行!”
郁厌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这项研究无论如何都对身体有副作用,郁厌甚至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知道沈寐的精神体为什么一直不稳定、且还是幼猫形态了。
“郁先生,我问的是沈寐先生,”研究员瞥了一眼郁厌,似乎对他的行为很不满意,淡淡道。
“不,”沈寐直白道,“郁厌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