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兴许是感应到了屋外的灯光，小黑猫突然蹿出，直接奔到了郁厌的腿上。

“想变成人了？”郁厌揉揉他的后脖颈，温柔地问。

沈寐因为他的语气愣了半晌，然后坚定地摇头。

不想变成人也没关系，郁厌的手指还在轻抚他的下巴：“那你现在是有意识？”

挣脱郁厌的手，沈寐把头撇到一边点了点头。

“那你对自己不定期变成精神体有什么思绪吗？”郁厌也不恼，修长的手指转起桌上的钢笔。钢笔泛着黑色金属质感，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现在沈家还在找你，不方便去医院……还是说你希望找私人医生上门？”

“喵喵喵……”沈寐在原地走来走去，最后轻轻把嘴放在郁厌的手旁边，做了一个龇牙的动作后又瞪着金色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郁厌。

神奇的是郁厌也看懂了他的意思，直接把手指伸过去给他咬。

小黑猫舔完最后一滴鲜血后马上跑走了。

不一会穿着整齐的沈寐就出现在了郁厌面前。

“刚刚不方便说话，”沈寐解释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精神体，我成年那天感觉精神力一直在动荡，晕倒了，再醒过来就变成猫了，好在当时还有意识，我算好了监控的摆动和时间卡死角逃出来的。”

成年。

成年对于哨兵向导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分水岭。

绝大部分的哨兵向导会在18岁成年这天分化，当然也有在成年前分化的，只是成年后如果还没分化大抵就是普通人了。

根据教材上的科普，成年这天精神世界会有一定的改变，可能是扩容，也可能是一些被遗忘的伤疤重新翻炒。

“检查这方面呢？”郁厌问。

“还是不去医院了吧。”沈寐蹙着眉，他对医院毫无好感。

“那你想治疗吗？会不会觉得这种情况影响生活。”

沈寐迟疑道：“有点想，但是很难吧。”

“我猜测你需要足够高水平的向导长期治疗，或许能有一定好转，”郁厌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制定一个治疗计划。”

“……”这次换到沈寐沉默了，他突然不太懂郁厌，却发现郁厌让人看不懂的地方太多了，“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为什么要帮我？”

十八岁小孩还是不相信世界上有真正的丝毫不图回抱的感情。

郁厌明白。他当初十八岁被沈寐救的时候还幻想般以为沈寐对自己有意思，事实证明真是想得美，人家沈寐是纯热心。

“如果你过意不去，等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来我这边上班吧。”郁厌随口给他找了个差事。

那岂不是意味着可以时刻和郁厌呆着？沈寐眼前一亮，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能力被郁厌盯上：“好。那要怎么做？这个治疗计划。”

“我今晚想想，”郁厌思考了一下，“或许你和我一起想？”

沈寐和郁厌一同挪到书房的皮沙发上。

“我有个初步想法，需要在你人形的时候进行疏导。”

沈寐整个人突然顿了一下，像是卡壳了，他不是不知道哨兵向导间怎么疏导。只是以前那些向导的简单疏导根本没有用，而沈寐也从来不让他们靠近自己，他们的精神海一旦试探，就会被沈寐的精神力反噬。

但郁厌是S级向导……而且他从不排斥郁厌的靠近，步入也不可能在无意识的精神体状态就跑到人家怀里碰瓷。

“可以。”

“我需要记录下你每一个疏导的反应，你口述给我回应就好，”郁厌认真道，“我们先从简单的肢体接触，比如牵手、十指相扣递进，再到拥抱和接吻之类的，你能接受吗？”

“嗯……”和郁厌接吻吗？几个词语就沈寐的耳朵红了，却因为结合白天看到的弹幕更加忍不住胡思乱想。

郁厌很熟练吗？他经常也这样公事公办地给其他哨兵亲密疏导吗？

“这个流程你很熟练吗？”他纠结了半晌，终于问出了这个貌似有点冒犯的问题。

沈寐紧抿着唇，眼神不敢看郁厌。

可爱。

郁厌仍然游刃有余，无所谓地耸肩：“怎么可能？其他人等级太低我不用接触都能给他们疏导。倒是这些我比较陌生，也算是帮我尝试新的疏导方式？”

“哦，”闻言沈寐抬眸看他，眼神中透着隐隐的期待，“好的，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如果你方便，现在就可以开始。”郁厌说。

“嗯！”沈寐闭上双眼，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这是开始牵手的意思？

郁厌坦然地和他双手相握，二人交握的地方传出精神波动，他观察着沈寐的微表情，提醒道：“记得告诉我感觉。”

沈寐马上说：“感觉有暖流，很舒服，尤其是我的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是牵手就有这么大的作用吗？还是说沈寐的精神海实在太混沌了，所以一点点好转都能成为前所未有？郁厌将他的反馈记录下来。

“那我们接下来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