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郁厌的手机被人抽走。
他抬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沈寐,就见沈寐正直勾勾盯着他,一手拿着他的手机,目光是他怎么都看不透的深。
“哥…哥?”郁厌试探性地叫他,手放在沈寐眼前晃了晃。
[沈寐难道是喝醉了吗?]郁厌不确定,沈寐的酒量如何一直也是未解之谜。
但他知道沈寐从来不会灌自己这么多酒。
沈寐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郁厌。
郁厌突然有点眼熟的幻视,好像他很多年前、很久以来也是用这种视线看着沈寐。
其中寓意着什么呢?像是一场暴雨后的潮,湿漉漉的不仅是外在衣物,更是内心。
“哥哥?”郁厌将手递到沈寐面前,下一秒,手就被人牵住,很紧很紧。
郁厌连忙自己也坐到沈寐身侧,把二人交握的手藏在桌子下面。
沈寐的手好烫……
相触的皮肤似乎发着热,一路蔓延到郁厌的脖颈、脸颊、耳尖。
青涩得好像早恋躲老师的、暧昧期互相试探,靠近一点就脸红的相互暗恋的小情侣。
郁厌舒展了一下肌肉,以更放松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大拇指小幅度摩挲着沈寐的手上皮肤。
沈寐紧握的动作僵住一刹,便又以更加势不可挡的姿态入侵,几乎是用手指强硬地挤开郁厌的指缝,再死死地扣住。
好痛。
以一种病态的心态强迫性地十指相扣。
郁厌侧头看着沈寐,而他的视线从未移开过——执拗和压抑。
郁厌被沈寐这种眼神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更多的却是无法忽视的兴奋、非常兴奋,肾上腺素飙升,所有的感官都被二人交叠的双手放大了无数倍。
明明滴酒未沾,他却也醉了般,只想不管不顾地将一切抛在脑后,和沈寐相拥、激吻、结合。
但是不行。
这还在外面,不知道藏着多少双眼睛,也不知道下一秒网上又会刷新什么虎视眈眈的视角。
更会毁掉一切……
郁厌只能大口呼吸,将自己澎湃的心跳压制,甚至转移注意力。
[我感觉……快要失控了。]沈寐状态未知,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郁厌只能跟系统倾诉。
[宿主加油啊!]系统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干着急。
心跳终于渐渐平复,郁厌低声用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哥哥,我们回家吗?”
“嗯。”沈寐终于发出了一个音节,但下一秒,半杯酒被他推到郁厌面前。
他虽然答应了,但脚下也丝毫不动,郁厌眨眨眼,看着面前这杯琥珀色的洋酒,试图理解:“我喝?”
沈寐轻轻颔首。
[我去……沈寐啥意思啊?]郁厌不知道,但郁厌很激动。
他当然选择顺从,他还想看看沈寐究竟在想什么,喝醉了吗?
郁厌乖顺地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嘴唇相贴的位置正是沈寐喝过的地方,最后一滴酒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在清吧暧昧的光线下折射出盈盈的水光。
沈寐的眸子垂下,终于收回了他那侵略性极强的视线,他最后抓紧了一下郁厌的手,然后松开,把郁厌的手机塞回给他。
“走吧。”他的嗓音比往常更加低哑。
性感死了。
郁厌就跟在沈寐的身后,亦步亦趋地上车。
“沈总,是要回家吗?”司机为二人打开车门。
“嗯。”沈寐应了一声,便坐在后座轻捏了几下自己的眉心。
二人没再说话,车上弥漫着淡淡的酒味。
洋酒的酒劲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郁厌的酒量不算太好,但显然也没差到这种程度,毕竟他上次的醉是装的。
但这次他头脑昏昏沉沉,感觉真有点醉了。
回去的路程不远,十几分钟,但郁厌从未觉得如此难熬,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锅上煎的蚂蚁,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回家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了。
两条明明马上就要引燃的引线在最后一刻被猛然熄火,徒留似有若无的黑烟弥漫,像是下一秒就要复燃。
车一到楼下,车门被甩上的声音就在整个停车场回荡。
那条引线从这一刻被点燃。进度条也随着离家门越近而被烧得更短。
砰——!
家门被狠狠关上,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没有其他视线偷窥,也不用面对现实的真空环境。
鞋都没来得及脱,沈寐的吻先凑了上来。
起初还是单纯的、用力的唇瓣相贴,而随着呼吸频率和体温的攀升,渐渐变成了近乎带着暴力的撕咬。
郁厌被吻到上颚发麻,每一次换气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为了下一刻的接吻缠绵可以时间更久。
沈寐粗重的呼吸声近在耳畔,睁眼便是他微蹙的剑眉和近乎悲伤的偏执眼神,比春/药还催/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