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宠物店会有他一直想养那只黑猫吗？他不想辜负沈寐的好意，便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喜好：“我想养一直纯黑色的猫，不知道宠物店有没有。”

已经准备好送给郁厌买一只赛级宠物猫的沈寐顿了一下，“我让赵良留意一下。”

“好，谢谢哥哥！”郁厌果然展露出笑颜，抿着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那个小小的梨涡又浮现出来。

“嗯，早点休息。”

深夜，郁厌躺在床上，整个后背都紧紧地贴在墙面上，哪怕这样仍然听不见隔壁房间的沈寐传来的动静，也莫名给了郁厌慰藉，仿佛他们此时此刻正背靠着背，心贴着心。

[我一直不想和沈寐过界，]夜晚总会放大情绪，郁厌的倾诉欲也在这一刻变浓，[不，也许我想，但是我不敢。]

[嗯……可是宿主，这并不一样。]系统知道，在郁厌选择连入脑机接口的时候，他所有的记忆都会被上传到终端，而这一部分回忆属于郁厌的阴影。

[我知道。]黑暗中，郁厌的双眸未闭，只是没有聚焦地看着前面。

过年的时候郁厌总睡不好，不只是因为这天会放大他多年来独自一人的孤独感。

其实在他工作后、郁女士再婚后头两年心情好有叫郁厌去他后爸那吃饭。

他一开始也想好好和人家相处的……

可是那个弟弟却说喜欢他。

不过家庭聚餐时见过一面，便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

频繁的骚扰短信、电话，说着“我第一眼就知道我们是同类”的话。

郁厌避之不及，所谓弟弟便说要将此事告诉郁女士。

郁厌怎么敢毁了郁女士的幸福……他是世界上最恨她，却也最爱她的人，哪怕他得到的爱虚无得如细沙。

于是他断绝了郁女士开心后偶尔的嘘寒问暖，只有每年过年时专注打款，把那个家庭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彻底消失在郁女士的世界。

……

沈寐会躲他吗？

他能承受沈寐、文昭钰和沈则厌恶的眼神吗？

[你们还真会给我出难题。]郁厌静静陈述。

如果真的必须有这一天，郁厌希望自己已经具备了一切可以承担责任的勇气和经济条件。

想太多的后果是起得晚。

周末没定闹钟，郁厌眼神朦胧间看见世界已经到早上十点半，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收拾好从房间出去的时候，沈寐果然早就起床了，正在餐桌上看文件喝咖啡。

“哥哥，是不是等很久了。”郁厌紧张地眨眨眼。

沈寐摇摇头：“你睡好了就行，我们正好出去吃饭。”

“好呀好呀。”

和沈寐一起走出家门、坐电梯下楼的感觉有点新奇。

路过楼下餐厅时竟然又在门口遇到了付知曜，付知曜朝他挥挥手打招呼：“郁厌。”

“学长。”郁厌朝他点头后便继续跟在沈寐身后。

沈寐往付知曜的方向瞥了一眼，继续往车前走，停在路边的大奔打起双闪。

赵良为沈寐和郁厌开门。

沈寐轻轻颔首，他身后的郁厌则毫不习惯被人如此服务，还笑着和赵良道谢。

“哥哥我们去哪里吃呀。”

沈寐没有回答，赵良便答道：“小郁总，我们去离这里三公里远的米其林餐厅进餐，下午去宠物店。”

“我只是学生……”听见这个称呼郁厌还不好意思，但看沈寐没说什么，便说道，“好的，谢谢你。”

米其林餐厅的味道，郁厌尝不出好坏。

吃饭时赵良不会在旁边，邻座来的其他客人都是情侣或者商务谈判，食物精美但分量不大，食材挺好的，为了照顾郁厌的口味点了不少“小孩菜”……只是郁厌吃着吃着突然就想起文昭钰的手艺了。

“不喜欢？”沈寐察觉到他的咀嚼速度大幅度降低。

郁厌摇摇头：“只是吃不太习惯……”

“下次还是去中餐厅。”

“嗯嗯。”

吃完午饭，车直奔宠物店开。

“沈总，您说的黑猫在宠物店比较少，附近的店说那只黑猫不太亲人。”

沈寐不说话，看向郁厌让他来决定。

“那也去看看吧。”郁厌不想错过任何一次可能找到小黑猫的机会。

如果现实中的人都能通过意识投射到这些世界中……那是不是猫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