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文化课没什么事情发生,上课的知识点都很基础,郁厌听了一会感觉没用,就选择自己去刷卷子做题。
倒是他搬出寝室的事突然就传遍了小班,其他好奇的同学还来打听是怎么回事,只被他用入睡障碍的事搪塞了过去。
郁厌做完两套卷子刚好停笔,夜课也结束了。
搬进新的住所郁厌总算能睡个好觉,昨晚极少的睡眠和今天上课、刷题、搬家所积攒的疲惫让他洗漱完躺到床上就沉沉睡去。
读书的生活枯燥乏味,而在集训的日子也是千篇一律,但郁厌却觉得某些因过去留下的、以为要伴随一生的遗憾伤疤好像渐渐被抚平了。
在集训巩固表演的基础,声台形表课郁厌像是一块缺水的海绵,疯狂地汲取知识。而同学们也终于发现……虽说郁厌初次的表演是灵感爆发,但平时的演绎他也丝毫不差,甚至演技可以直接送进剧组当主役。
在练习普通话后,郁厌吃饭、休息的时间还会听一些地方广播来学习不同的方言。
文化课也丝毫不落下,每次小测都稳居机构第一,亮眼的成绩单在一种艺术生里称得上是鹤立鸡群。
第一周就这样忙碌又单调地过去了。
哪怕是集训,在最初的一个月也每周有一天假期由学生们自由支配。
老师在最前面故作玄虚地说:“下周会有个惊喜,今明两天大家就好好享受周末吧!”
没有和其他同学窃窃私语所谓“惊喜”是什么,郁厌早已想好周末的安排,只希望快点放学方便他去找沈寐。
老师一说下课,郁厌首次火急火燎地第一个冲出教室。
去沈寐公司的路程哪怕打车也要一两个小时了,他必须争分夺秒。
何况他还要回家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脸……最近高强度的上课让他整个人有点憔悴。
然而一打开家门,玄关处的那双皮鞋就把郁厌的目光停住了。
家里冷气十足,飘出不可能存在的饭菜香。
沈寐穿着棉质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电脑,看见他的时候脸上笑意渐浓:“放学了?”
“哥哥!”郁厌脸上震惊的表情逐渐解冻,把包往桌上一丢,忙换鞋跑去客厅。
他紧急在沈寐面前刹住脚,脸上带着期待和明知故问的恃宠而骄:“你怎么会来?!也不提前告诉我。”
“会议开完了就过来了。”沈寐把电脑放在桌上。
郁厌看着面前身穿简单咖色宽松短袖的沈寐,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更像网友,自从婚礼结束后便一直没有相见,但却没有尴尬,反而像是亲兄弟一样亲昵。
亲兄弟是这样相处的吗……?
郁厌一直没有过其他兄弟姐妹,也不知道。但他总觉得自己和沈寐有点暧昧了。
难道沈寐对弟弟妹妹都会这样包容宠溺吗?
那还好沈寐是独生子。
“我我我……我给妈打个视频!告诉她你过来看我了!”郁厌从上到下摸自己的口袋,才发现自己把手机放在包里,包丢在玄关的台子上了。
沈寐轻笑,“我来打吧。”
说着,沈寐点开文昭钰的联系方式,打过去一个视频。
视频被秒接,文昭钰为了在沈寐这个后儿子面前维持形象还夹着嗓子问:“小沈啊,怎么啦?”
“妈!”郁厌喊着,从沈寐身后弹出头来。
沈寐占着手长的优势将镜头拉远,屏幕上露出两个人的半张脸。
两个人凑在同一个手机屏幕里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郁厌能特别清晰地闻到沈寐身上那股淡淡的木制香,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发茬。
那一瞬间,郁厌有点晕眩。
但视频电话里文昭钰还在兴致冲冲地去沈则的书房,而他近在咫尺的沈寐表情坦荡,无知无觉。
他顿时觉得自己所有龌龊的心思无所遁形。
“嗯……妈,小郁放假了所以我过来找他。”沈寐说。
文昭钰听见这声妈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
“哥哥给我租了个好大的房子,还有一个房间是留给你的!”郁厌回过神,马上也笑着和文昭钰唠家常。
沈则听见两人的声音,也马上出现在了镜头前。
手机屏幕上,一边是沈寐和郁厌,一边是沈则和文昭钰。
亲昵地笑着、聊着。
就像一个模范的、幸福的一家人。
郁厌心里的酸涩却止不住地翻涌。
如果一切都会化为泡沫,他希望那一天能来得更晚一些。
沈寐来的时候打包了饭菜,挂断电话后郁厌就连忙把有点冷了的菜放进了微波炉,和沈寐一起在餐桌上吃了一顿属于两个人的家常菜。
“今天早点睡,”两人一起收拾餐桌的时候,沈寐说,“明天带你去买猫。”
“啊?!”郁厌被着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到,还迷迷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