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郁厌确实幻想过……如果文昭钰真的是他妈妈就好了。
虽然这很对不起郁女士,但是抱歉了郁女士谁叫你也总说要其他人当你儿子呢。
怀着这样微妙的心情,郁厌总忍不住稍微在文昭钰的温柔里沉溺一下。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文昭钰仍然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不只是亮,是坚韧而温柔的目光。
被拆穿的郁厌眨眨眼,“没有啊。”
“怎么感觉你突然老成了,心思重重的,”服务员端着两人的面过来了,文昭钰接过碗,似乎是随口一提,“如果有什么事就跟我说,罩你还是绰绰有余滴。”
“知道。”郁厌无奈道。
难道女人的第六感都这么准吗?
文昭钰吃完早饭就出门了,说是中午要自己下厨,得去买菜。
如果郁厌当时没刻意躲避和文昭钰对视,兴许能看见她飘忽的目光,会发现有心事的还有他对面这个妈妈。
心不在焉的郁厌继续回家高强度学习了,没注意到离开后文昭钰还在街的转角处张望他的方向。
脑子被数学题塞满,郁厌决定先放一放,可以背一会英语单词缓解疲劳,毕竟英语对他的工作有用,没戏拍的时候杨冬茹就会给他请英语老师上课。
所以上手起来比数学、理科要简单得多。
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的系统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一时间觉得郁厌才更像机器。
周五晚上加上周末两天,郁厌通过不间断地吃【睡一觉】,学了40个小时以上,期间除了吃饭,就只在学科与学科过渡中间眯一个小时。
至此除了把作业做完了,语数英主科三门已经被他啃得差不多了。
一中周末晚上要上晚自习,这两天文昭钰都自己下厨,在郁厌去晚自习之前更是像是要为他接风洗尘准备了大鱼大肉。
“这么丰盛?”看着桌上又是鱼又是牛肉的,郁厌感慨。他是走读生,平时上完晚自习也会回家呀。
文昭钰的手艺很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合郁厌胃口,吃起来就顾不上说话了。用郁厌的话来说,吃一口文昭钰做的饭,再严重的厌食症都好了。
“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啊,”文昭钰笑着抱怨道,“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买了。”
郁厌被饭菜堵住了嘴,含含糊糊应:“嗯嗯。”
就着玉米汤把饭咽下去,见文昭钰还未动筷,郁厌每道菜都给她夹一点到碗里:“你也吃呀。”
文昭钰笑着看他:“儿子,我问你个事呗。”
“怎么了?”
文昭钰瞄着郁厌的表情,斟酌半晌才开口:“……你会排斥有其他家人加入我们吗?”
郁厌夹菜的手顿了顿,脸上表情自然:“不会呀,对你好就行。”
说到这,文昭钰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的手搓着泛红的耳垂,低下了头:“他对我挺好的。但是也得你见过了才行,我跟他说了得过我儿子这关。”
“好呀。”看着文昭钰陷入爱河的表现,郁厌的目光也被温柔浸润。
“等你过完生日、期末考完,大家就见一面吧?”文昭钰提议。
郁厌颔首答应:“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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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郁厌心理年龄研究二十六岁了,但文昭钰提到给他过生日他还是有点隐隐的期待。
如果不是因为要背身份证号,也许郁厌已经忘记自己生日的具体日期了。
工作太忙想不起来,也没人特意去给他过生日。
平时生日最大的仪式感就是经纪人和其他同事发的生日祝福。
他还不知道一个妈妈会是怎样给孩子过18岁生日。
走在上学的路上,郁厌突然有了更多的关于这个新世界的实感……
哪怕沈寐还没出现,他也好像有了一点牵挂。
在等待沈寐出场的日子里,又多了可以期盼的事物。
现在母子二人住的地方是文昭钰为了方便郁厌上下学用存款买的学区房。
因为原主从小就成绩斐然,所以文昭钰相信他考上一中也是迟早的事,所以在十年前就拿出所有存款、变卖了金银首饰,凑了几十万买下了这套三室两厅,而现在学区房价格已望尘莫及。
大大方便了郁厌上下学通勤,步行八分钟就能进学校,十五分钟就已经进教室坐在自己座位上了。
高二生们还没有高考压力的实感,对他们来说自己头上还有一届学长学姐,高考仿佛还是一场遥不可及的试炼。
距离七点开始的晚自习还有十几分钟,教室里仍然吵吵嚷嚷,一群男同学不知所谓地在教室最后一排玩叠罗汉。
郁厌淡淡瞥了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自然地开始看剩下的三门理科。
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理科生……非常不巧,郁厌高中学的是文科,对于物化生是连学渣的基础都没有。
就在郁厌把练习卷摊在桌上时,一个身影从教室后面奔着他走来,手没有边界感地搭在郁厌的肩上。
郁厌蹙着眉转头,见到男生的脸却时倏地愣在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