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早上那些栽赃污蔑他的小团体，他们没达成目的，压缩饼干还真成郁厌的战利品了，为首的沈常峻还吃了赵良临走前一记带警告意味的眼刀。

他们讲郁厌闲话的声音也不藏着，还时不时往郁厌的身上瞟。

“谁知道为啥昨天不说，今天在沈寐老大来了才说。”

“还不是想在老大面前表现，装的这么恶心。”

……

虽然这点小伎俩在郁厌看来十分低级，但不可否认他们说对了。

那又怎样？

至少他单纯无害的人设已经在沈寐面前立起来了。

这些流言蜚语他也不需要反驳，郁厌只要继续自己的戏，沈寐有心了解自然会有中立的人告诉他。

沈寐带人上一楼的时候正好路过了郁厌的个人区域。

只看见人自己躲在被子里露出单薄的背影，肩膀微微耸动。

他的脚步和目光只多停留了半秒，其他有眼力见的人就低声为他解释起来：“下午常峻他们说了他几句坏话，已经自己躲着哭了好久了。”

开玩笑，新来的Omega明显引起了沈寐的注意，有机会送上来不抓紧示好的人才是傻X。

沈常峻的德行基地里无人不知，刻意招惹长相漂亮的Omega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况且但凡换位思考一下，这Omega帮了基地大忙，人都累得快昏迷了，回来还要被人居心不良地揣测、说闲话。

也太可怜了。

沈寐没反应，神色如常地上楼取物资，下楼再路过时，郁厌已经变了姿势，他屈膝坐在床褥上，被子抱在胸前，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在无神地发呆——两颗红肿得像樱桃的眼睛没有聚焦，让人想忽视都难。

连沈寐自己都没察觉，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沈常峻。”

沈寐叫起他的名字像随口一提，沈常峻却吓得汗毛竖起，狗腿似的跑到自己这个说一不二的远方表哥面前等待指令。

“怎么啦？哥。”沈常峻亲昵地叫他，眸子都不敢正视沈寐。

“明天跟我出去。”

沈常峻吓得脸都白了，他分化的异能很弱，除了掌心能生出拳头大小的石头外，什么能力都没有。

只是他天天占着自己勉强能和沈寐扯上血缘关系、还有Alpha的身份在基地里作威作福，沈寐事情很多也懒得管他。

这还是沈寐第一次点名让他跟出去搜罗物资——他们每次的目标难度都不低。

“我、我吗？”沈常峻想想就腿发抖，沈寐一个眼神过来，他立马站直，不敢质疑，“好的哥。”

天天闲着挑事，是得给他找点事做。沈寐的想法很简单。

只是沈寐没想到，晚上他又见到了郁厌，在医疗区。

几个小时的休息没让郁厌的状态更好，他看上去仍然萎靡不振，衬得那对黑又大的眼瞳生动得十分突兀。

“晚上好，”郁厌怕自己的到来太过冒昧，面对沈寐露出个腼腆的笑，也不需要沈寐回复，他已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把红果，递在沈寐面前。

数量不多，大概十个出头，个头有大有小，显然是他的体力刚恢复一点就又把自己的精力榨干到边沿，忙不迭地想贡献自己的价值。

没必要同他客气，沈寐确实很需要他的小红果子，不能推脱。

何况眼前人的目光如此希冀。

“多谢。”两人距离太远，沈寐前进一步，接过他手上捧着的水果时，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触，明显感觉郁厌瑟缩了一下，那抹不同寻常的凉意让沈寐不禁抬眸看他。

一刻没留神，最后一个干瘪果子就顺着郁厌的指缝滑了出去，郁厌慌张地蹲下身去捡，刻意地避开沈寐的方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寸。

他捏着那颗掉落的红果，谨慎地放在沈寐手掌，过程中没逾矩一步，甚至比最初的距离更远。

果然不是沈寐的错觉，他在故意躲自己。

为什么要躲他？

沈寐感觉莫名其妙，探究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郁厌被盯得腿软，尤其是沈寐此刻的信息素像是形成了通道，顺着他的视线在郁厌四周凝聚。

冷冽好闻的信息素让郁厌一时形容不上是什么味道，像是多种原材料混杂在一起精心调配的香水，暂时找不到平替。

柠檬水非常勉强高攀勉强才能与之挂钩。

沈寐一沉默，那带着威压的信息素不自觉地压下来，郁厌都感觉自己后颈的抑制贴都快失效了，持续发烫。

“沈先生……没事我就先走了。”他不自然地抬手揉揉自己的耳垂，身子向后退去。

“嗯。”

这点小事不值得沈寐特意开口询问。

只是凝视着那羸弱的Omega逃跑的背影，目光格外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