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沈寐怎么想,反正郁厌是真演爽了。
他刻意的没有与沈寐对视,哪怕现在他离开的步履匆匆,都能感受到沈寐盯着他的视线迟迟没有挪开。
[宿主,他真的一直看着你。]系统讶然。
[常规操作。]
实际上郁厌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他嘴角噙起不易察觉的笑,走路的姿势都轻快了些。
但这一行为落在沈寐眼里却成了单纯善良的他因为能给基地出一份力而兴奋不已,在他以为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而流露出了童真的一面。
郁厌不至于连这层都算到,他只是想到第二天的安排都实行成功,效果超群,沈寐甚至还为他出头整了沈常峻。
明后天的计划就更能顺理成章地推进了。
他现在有意与沈寐避嫌,只是为了后面更好的贴贴。
这个世界的沈寐与郁厌现实记忆里的沈寐几乎一模一样。
郁厌看见他做的事情和态度,就会想起他和沈寐的初见。
彼时他正被郁女士拿刀在街上追着砍,沈寐被西装革履的保镖围在中间,旁边几个眼熟的房东也换成一幅人模狗样的打扮,跟在沈寐后面谄媚的笑。
沈寐从那辆加长的、郁厌看不懂牌子的豪车上下来,踏足这片与他的生活环境天壤之别的贫民窟。
两个世界的人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相遇。
他被平时眼高于顶的包租婆、包租公们围着,说北塱街的地理位置多么优越,离市中心直线距离很短,商场和人流量都不少。
最重要的是根据批文以后会有一个地铁站落座附近,前途不可限量。
为的就是沈寐在买地的时候能在多拨点钱,再提高一些底价。
沈寐心里自然有自己的一杆秤,看他们在自己面前夸大其辞,唾沫横飞只觉得烦闷。他们无非就是看他年轻想再将价格谈高一点。
具体的条款早已定的差不多,他只是亲自来对翻修建设估价的。
就在这个时候,郁厌出现了。
携他的37岁母亲郁女士,提着菜刀追着他砍。
郁厌上蹿下跳,虽然动作狼狈,但脸上表情分毫没有局促不安,矫健的步伐英姿飒爽,将郁女士甩出了半条街。
路遇这等刁民,保镖们马上警惕,将沈寐层层包围起来。人均一米九身高的保镖难免遮挡了沈寐的部分视线,只依稀见到少年人矫健的身影穿梭。
这一刻,嘈杂的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原本喋喋不休的房东们都沉默了。
直到郁厌都快跑到沈寐面前,房东们才反应过来,大声嚷嚷着让郁女士别打孩子了。
郁厌惊奇回头,看见平日天天站在窗台、甚至搬个小板凳出来嗑瓜子看戏的老头大妈此刻居然都魔幻地在拦着他妈。
他也不急着跑了,像往常他们那样,站在一旁抱臂看戏。
被保镖们围在中心的沈寐似笑非笑地瞟了郁厌一眼,终于说了下车后的第一句话。
“贵地……民风还挺质朴。”
郁厌随即自来熟的接上:“你不知道吗?别人都管这叫鼠巷啊……”
不怕热闹的郁厌还想再跟沈寐仔细聊聊怎么个质朴法,就被其他人架走了。
之后街道办的人找郁女士喝了几次茶,三番五次地教导她不要打孩子。
郁厌体感确实此后少挨了几次打,哪怕他出门会被其他阿公阿婆冷眼相对。
哦,那是很正常的,郁厌这次挨打害他们即将到手的钱都被压价,少了几千几万,很难不恨。
想到23岁少言寡语却足够强势犀利的沈寐,郁厌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转眼八年过去,郁厌已26岁,自觉还是没有23岁的沈寐那么厉害。
翌日,郁厌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除了照常和外面的植物沟通了解情况,他好像还梦到了二十几岁的沈寐。
鲜活的、有人气的沈寐,而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苍白得像纸的沈寐。
没有人来打扰郁厌,都知道他为了基地付出不少,当下最需要休息。
果然,郁厌醒来时脸上已红润不少,不再是病恹恹的易碎物品。
只是他刚醒没多久,慢吞吞啃了一包压缩饼干,还在迷迷瞪瞪时脑内突然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
【怒意:+5】
当前怒意为五。
在回味梦里的沈寐的郁厌:?
咋了这是。
植物又暴乱了?昨天不是也没涨吗?
郁厌还没想通,就被赵良火急火燎地找了过来。
来不及解释了,赵良拉着郁厌的胳膊就跑。
“郁先生,又要麻烦你了。”
边跑边说。貌似也没给郁厌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