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与陆昊发生口角开始——至少高泽是这么认为的——二人就再没说过话。
他不知陆昊是如何想的,但陆昊似乎对他和孙翔的那件事很生气。他不知道陆昊有什么好生气的,估计可能就连陆昊自己都不清楚。
但是高泽觉得很大可能就是因为陆昊十分讨厌同性恋,而他同桌恰好又是其中的翘楚——同性恋中的同性恋,给同性写情书的那种。而且,不光如此,还被他当场抓住了——虽然是扮演红太狼与灰太狼,但估计陆昊还是无法忍受。
即便这么猜测,但高泽还是有点理解不了陆昊何至于发那么大的疯。
难道他看上他了?这怎么可能!
陆昊讨厌同性恋在他和他认识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之后又恢复理智的陆昊,便当高泽是空气,连理都不理。对于这一点,高泽自然乐得轻松自在,除了比原来自己时候桌面被别人占用,少了一半外,他没什么不适应的。
但这都不过是后话了,那晚被陆昊堵在墙角的高泽,确实怂了。
虽然怂了,但他在陆昊说出那句话之后,还是反驳了他。
但也仅仅是反驳。
因为他知道陆昊手中还拿捏着他的命脉。
陆昊不是顾逸,顾逸还不知道他就是泽类。但陆昊却不是,他知道他是谁,他知道他就是泽类,他甚至不敢将陆昊惹毛了,他怕这个人不知道哪天哪根筋搭错了,就会把他在酒吧工作过的经历透露出去。
他害怕像曾经“情书事件”那样被人指指点点。
又是一节语文课结束,安眠药离开了教室,高泽也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脸上还有因为压在语文书上而印出的红印子。
他刚从桌子上爬起来,就看到从班级后门走进来的梅慧琴,但是在这眼之前,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他同桌。
他同桌似乎并没刷题,也没看课本,反而好像是一封信,信封呈浅紫色,上面还有一颗大大的红心。
高泽挑了挑眉,抬头看了他同桌一眼,但当他顺着他同桌的视线看去时,却发现他同桌根本没看那封情书,反而是情书下面的书籍,那似乎是一本演讲类的书籍。
对于这一点,高泽不感兴趣,他的视线再次转移到那封信上,才注意到那封信被斜斜地放在演讲书上,就好像收到信的人似乎懒得处理一般,任由它以最初被放置的位置放着。
这么仔细看来,才发现那上面似乎还有署名,上面的字体娟秀,一看就是女生的手笔,高泽刚要再斜一斜眼珠看得更仔细些,就看到他的同桌转过了头来。
高泽:“……”
高泽手忙脚乱地移开视线,盯着眼前放着的语文课本,好像书上有什么奇珍异宝完全吸引了他的目光,然后他就听到他的前桌邹兴雪说:“高泽,你他妈的语文书都能拿反?”
高泽:“……”
他还没来得及看他同桌是什么表情,就听到走上讲台的梅慧琴的声音。高泽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就从余光看到他同桌依旧在看着他。高泽自然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抬起头全神贯注地听着梅慧琴说话,然后他就听到梅慧琴说了一件他期盼已久的事。
“今天,趁课间的机会,我们宣布一件大事。”
原本不少昏昏欲睡的同学,纷纷坐了起来,竖起了耳朵,十分好奇什么大事。
“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宣读一下几天前的数学摸底考试成绩。”梅慧琴拿着那张成绩表,“尤其要对第一名进行表扬,并对倒第一名进行批评!”
顿时,有的同学挺直了背脊,有的同学弯了身子,几乎就要趴进书桌里,尤其是邹兴雪。
她几乎钻进了桌膛里,回头冲着高泽说道:“高泽,我相信你的实力,你要自称倒第二,没人敢称倒第一!你会给我们垫底的吧?”
高泽对是不是倒第一没什么大反应,他拿起一支笔在手中转了一圈:“你不是还让我抄别人的,别考倒第一么。”
与此同时,梅慧琴将成绩单往讲桌上一放:“我们先说第一名。”她转头看向高泽这桌,然后猛地叫到,“高泽!”
顿时,窃窃私语的,交头接耳的纷纷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高泽,然后全班哗然,纷纷议论高泽居然从上次的年级倒第一,坐火箭般一下窜到了年级正第一。
就连陆昊都挑眉看了高泽一眼。
高泽正和邹兴雪闲聊,猛地被老师叫到,他吓了一跳,随后想起慧琴在叫他名字的前一句,他指了指自己:“我?第一?”
邹兴雪瞬间愁眉苦脸道:“我操,高泽,早知道我抄你的了!”然后转头看向陆昊,“封建迷信现在也不管用了,都是C也保佑不了你!”
陆昊:“。”
但是紧随其后的粉笔头就砸了过来,“笃”的一声落在高泽的语文书上,与此同时,慧琴的声音响起:“不准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