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桉是在去找老鱼之前，先去查了陈大生的老地址的。

沈霁查到那个旧档案里的地址还在，是珑城东边一个老街道，门牌号磨得差不多了，但房子还在。他们下午去的，铁门开着，院子里晒着衣服，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往绳子上挂褂子。

"找谁？"女人回头问。

"陈大生。"林桉说，"五年前住在这里的。"

女人把手里的衣服搭上去，转过身，往林桉脸上看了一眼。

"走了。"她说，"他三年前就走了，搬哪儿去我不知道。但他走之前来过一次，给我留了一个信封，说如果有人来问他，就把这个交给来的人。"

林桉和沈霁对了一眼。

"信封在？"

"在。"女人擦了擦手，进屋，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胶带封着，上面写了几个字，笔迹很潦草：

给来问我的人。

林桉接过来，把胶带掀开，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折叠的纸，和一块很旧的U盘。

纸上写的是：

这块U盘，是方绪托我保管的。我走的时候不方便带，就留在这里了。他说，等有人来问我，就把这个给他。

他还说，第五个文件没有坏，只是加密了，密码是他第一次见你那天的日期。

林桉把纸折起来，把U盘捏在手里，转向沈霁。

"方绪说第一次见我，"他说，"是2013年……"

"你父亲死的那天。"沈霁接话。

林桉没有再说话。他把U盘放进口袋，和沈霁一起往回走。

从陈大生旧居出来，两个人去了老鱼那里。

老鱼的店还是老样子，门口挂着破旧的招牌，里面摆着各种旧货。林桉推门进去的时候，老鱼坐在柜台后面，见到林桉，把烟按灭了。

"你来了。"他说。

"有事。"林桉在对面坐下，"方绪有没有托你保管过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话？"

老鱼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