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文件夹里的一张纸抽出来,那是贺临让人记录的他的行踪轨迹。其中有一个标记点,是白水镇的一个地址。
"这里。"他指给沈霁看,"白水镇308号。"
沈霁看了一下地图。
"离我们不远。"她说,"开车两小时。"
"明天去。"林桉说。
沈霁点头。没有再问。
第二天早上,林桉和沈霁一早就出发了。开车两小时,到了白水镇。
白水镇比清溪大一些,也更繁华一些。主街两边是商店和饭店,人来车往,很热闹。
308号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是白色的,门口挂着一块招牌,写着"住宿"两个字。
林桉下车,走过去。门上着锁,但锁是新的,看起来刚换不久。
他伸手拉了一下,没拉开。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沈霁绕到房子后面,发现后门也锁着,而且是从里面反锁的。
"里面有人。"她说。
林桉后退一步,抬头看。二楼的窗户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
他敲敲门,还是没有人回应。
"撬开?"沈霁问。
"等一下。"林桉说,"先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从老郑那里拿的,钥匙扣上写着308。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锁开了。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小客厅,摆着几张旧沙发和一张桌子。墙上挂着几幅画,画的什么看不清,因为很旧了。
"有人吗?"林桉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沈霁往里面走,查看每个房间。卧室、厨房、卫生间——全部空着,什么都没有。
"人不在。"她说。
林桉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这里明显有人住过,但现在已经搬空了。沙发上有灰尘,桌子上也有灰,但不算很厚。
"刚搬走不久。"他说。
"你知道搬去哪里了吗?"
林桉摇头。他走到墙边,把那些画拿下来看。画的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把画放回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一条巷子,对面是一堵墙,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没有线索。"沈霁说。
"有。"林桉说,指着墙角的一个东西。
沈霁看过去墙角有一个旧的笔记本,封面是蓝色的,和方绪的手账有点像。她走过去,捡起来,展开。
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写。
"不是这个。"林桉说,"你再看看别的。"
沈霁把笔记本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内容。她把本子放回原位,继续找。
林桉走到厨房,打开柜子。里面有几个碗和盘子,都很旧了。他把盘子一个个拿出来看,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发现盘底有一行字。
是把字刻在盘子底下的,很小,需要仔细看才能看清。
他凑近看,上面刻的是:
他在找你们。
林桉把盘子放回去,转过身看着沈霁。
"找到了。"
"什么?"
"盘子底下有一行字。"林桉说,"'他在找你们。'"
沈霁把盘子拿过来看,确认了那行字。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林桉说,"但可以确定的是,住在这里的人和方绪有关。方绪让他在这里等我,但他已经搬走了。"
"搬去哪里了?"
"不知道。"林桉说,"但可以查。"
他把那个盘子装进背包,和沈霁一起走出房子。上车,返回珑城。
回到事务所,林桉把盘子放在桌上,仔细看那行字。
"他在找你们。"沈霁念了一遍,"这个'他'是谁?"
"不知道。"林桉说,"也许是方绪,也许不是。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知道我们在查什么。"
"你觉得这个人和组织有关?"
"很可能。"林桉说,"贺临说他在引导我查东西,这个人可能是他安排的。"
沈霁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她说。
"什么?"
"那个女的,在清溪救你的那个。"沈霁说,"贺临说她是组织派去的。但她既然是组织的人,为什么救你?"
林桉没有回答。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没有答案。
"也许她在观察。"沈霁说,"也许她想看看你值不值得信任。"
"也许吧。"
夜深了,两个人还是没有头绪。林桉把盘子收好,放在桌上。
"先休息吧。"他说,"明天再查。"
沈霁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林桉。
"你没事吧?"
"没事。"林桉说,"只是有点累。"
沈霁没有再问。她推开门,走出去。
林桉坐在桌前,看着那个盘子。"他在找你们。"——这行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
这个"他"是谁?他在找什么?
308,盘子底部的刻字,方绪从未出现过的联系人,还有贺临始终遮遮掩掩的"引导"……每一块拼图都残缺的,能看出轮廓,但看不清楚。
他把盘子翻过来,再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后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