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抒轻摇头:【还没放下?好吧,只是觉得挺巧的,才发你看看。】
池轶:【你发错人了吧???!!!】
万抒顿觉无趣:【我都不介意告诉你我的事了,所以你也不用继续对我隐瞒你的事。】
她又补充一句:【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池轶:【你知道什么???】
万抒直言:【你喜欢男人。】
池轶:!!!!!
既然说开了,万抒也不再扭捏:【上次你说喜欢我,我还惊了下。因为在这之前,我亲眼看见照片里这个男生收了你送他的玫瑰花,和你有说有笑地腻歪在一起,所以我早就知道你不喜欢女人。】
【我知道,你之所以会突然说喜欢我这种奇怪的话,是气我根本什么都不了解就对你一顿批评教育,自以为是地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才故意让我难堪,对吧。】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万抒长篇大论了这么多。
池轶只问:【我说我喜欢你,让你觉得难堪?】
还说?!
万抒心想,这怎么不会。
可这话,显然会激怒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于是回:【就当扯平了。】
那天她也是着急气昏了头,一冲动说了些有的没的。
永远不要试图去说服一个成年人,结果只会自讨没趣。
她就是现成的例子。
池轶:【编剧脑洞都这么大么。】
万抒撇撇嘴,就当是在夸她吧。
丝毫没品出他字里行间夹杂着的自嘲和落寞。
此时,新郎新娘过来敬酒,一阵恭喜谢谢充盈酒桌,此起彼伏的碰杯声清脆悦耳。
万抒一口喝完杯中剩下三分之一的红酒,挂笑坐下,被身边赵晓培拽过去闲扯起来。
二十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人“池轶”。
万抒疑惑,不紧不慢接起:“喂?”
池轶冷冽的声音传来:“出来。”
“你在哪?”万抒略惊讶,“洋房外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池轶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出来。”
万抒耐心跟他商量:“婚礼还没结束,不是急事的话,你等我吃完再……”
“行,那我进去。”池轶语气平淡。
“别别别,还是我出去吧。”
她赶紧制止。
万抒从电话里听出池轶有情绪,自然不可能让他进婚宴里来,她可掌控不了他突然发神经的速度。
洋房外,带着浪漫余韵的花园草坪上。
万抒走出去几步,就瞧见梧桐树下站着了个高挺拔的年轻男人。树上一闪一闪跳动的小星星灯糅合成淡淡暖光,暧昧不清地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和宽直的肩头。
一道冷酷寡淡的目光,朝万抒直愣愣投过来。
他也看见她了,却没主动抬脚走过来,就那么静静站在树旁,等着她靠近。
夏末的夜晚不再闷热难受,有种洗尽铅华后的平静,躁动许久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万抒快步走至他面前停住,问:“出什么事了?”
池轶沉默几秒,肩膀微微沉了一下,没有想象中的怒意:“没事就不能来找你?我想找就找。”
嗤,万抒扯了下唇。
“到底什么事?”她耐着性子问。
池轶向前一大步,与她只有小半米距离,晦暗不明的眼神直直睨着她,声音低沉:“万抒,你说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形象?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吗?”
哪种形象?
万抒思路飞转,很快明白他话里所指,瞪圆了眼睛。
随即缩起瞳孔,微垂脑袋,轻咬下唇,怪尴尬的:“那……是我误会你了。”
掀起眼皮,去觑他神色,忽明忽暗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
居然半点玩味都没有?
看来他是真生气了。
“抱歉,是我想岔了。”
她都道歉了,他还是没吱声。
就为这点误会,是不是有点过了?
万抒舔下唇,昂起下巴,斟酌着语气反驳:“不是就不是,你微信上说下就行,我又不会不相信你。你这么突然跑来,一脸审判地盯着我也不说话,是想让我怎样?”
她轻叹口气:“你要是觉得我伤了你男人的自尊心,行,那你打我一下出出气吧。”
闭上眼,将下巴扬得更高一些,双手自然垂落身侧,一副任凭他处置消气的诚挚态度。
晚风带起一阵树叶沙沙声,也卷起她鬓边几绺乌木长发,贴着紧致面颊轻轻抚动,及膝白色波点鱼尾裙摆亦随风荡起波浪。舞动的衣裙之下,白净纤长的身姿如白天鹅,傲然挺立,生动美妙。
“语言多单薄啊。”池轶眯起眼,似笑非笑。
万抒正欲睁眼说这点误会没什么沟通不了的,眼前仅存的光线被高大的身影遮去,一股清冽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猝不及防压下来。
“池唔……”
池轶的大手轻松捧起万抒的脸,冰凉的唇一触及她温热柔暖的唇瓣,便一发不可收拾。
细密绵柔的吻很快转为强势的攻占,包裹,吮吸,辗蹂,压抑许久的欲望和情绪,在这个吻里一点即燃,越燃越烈。
万抒在他炙热的掌心覆上她耳侧脖颈时,猛地一个哆嗦,回过神来,手撑在他胸前,用力推开他。
池轶贴在她耳畔的手一个转移,托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往身前带了带,几乎贴在一起,很好地将她禁锢在怀里,继续专注加深这个吻。
昏暗光线下,池轶长身玉立,弓背耸肩,用唇牢牢堵住那两片扰乱他心神的红唇。
紧贴在一起的两具身体微微折成一个弯月的弧度。
熟悉又遥远的记忆,一瞬间被唤醒。
欲望如汹涌的洪水,冲垮理智,变得失控起来。
池轶本意只是想惩罚下她乱说话,可一触碰到她柔软的双唇和香甜的气息,便成了惩罚他自己。
他想要更多。
也只纠结了半瞬,池轶果断张嘴含住她柔滑的唇瓣,轻咬她一下,趁她因吃痛而启唇时,舌尖伸进去,勾缠住她的,强势抵入。
这一次,他来掌控主动权,绝不会重蹈覆辙,如游轮那次,被抹得一干二净。
万抒从来不知道接吻竟比吵架还累。
身体挣又挣不脱,脸转又转开,嘴再不配合,池轶总有办法因势利导,吻成他想要的模样。
防御的心墙,很快不堪一击。
她被吻得软了手脚,潮热的气息自面颊、耳根、颈窝弥散开来,所到之处,花蕾绽放。
万抒紧张又迷惑,只是一个吻而已,也能让人痴缠不舍、欲罢不能。
是她太久没有碰男人了吗,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给她下了什么蛊。
万抒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谈过六年恋爱还离过婚,在这个弟弟面前,她那些男女经验根本啥也不是。
太丢人了……
不,是周时延技不如人!
“砰——”
夜空中,骤然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烟花。
是今晚婚宴的压轴节目。
宾客们纷纷离席,从别墅里,陆续走出来观赏。
人声逐渐靠拢、逼近。
万抒的理智回笼,抬脚狠狠踩了池轶一脚,趁机甩开他的禁锢,气喘吁吁,凶巴巴地盯着他。
顾及有旁人,她颤抖着身体,拼尽全力压下音量:“你是不是疯了?!莫名其妙乱咬人!”
是,他是疯了。
疯狂想要占有眼前这个气喘吁吁、嘴唇红肿、发丝凌乱、眼神要吃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