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缝,一个中年男人警惕问道,“你们是?”
杨越冬递上礼盒,熟稔道,“钱伯,我…”
“你哪位?”
杨越冬被打断,她反应过来,这不是前世了,他们互不相识呢。
最终,长清出面,道明他们是英国公府世子吩咐来的。
杨越冬说家里长辈这几年过得不好,操劳过甚,身体亏空的厉害,听说钱大夫医术高明,所以特来求医。
英国公府上门来请,钱大夫虽然不知自己踪迹为何泄露,可也不敢不去,只说稍等,要准备一下。
刚想请两人进来,便见马蹄哒哒,顾长旭长吁一声,拉紧缰绳,正好停在他们几步之外。
两男子见尊贵的英国公世子翻身下马,拉着年轻姑娘的手,兴奋道,“冬冬,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杨越冬制住兴奋得猴儿似的人,拽到另一个巷口。
“什么事这么高兴。”
“冬冬,我把烦心事解决了一半了。刚刚我试着问了一下公主,能不能和离。她答应了,她答应了!我能娶你了!”顾长旭激动不已。
杨越冬只觉眼前一黑,如五雷轰顶。
她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我能娶你了,冬冬!”
杨越冬震惊到暂时失语,她无奈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吸气呼气,被迫接受天塌了一样的消息。
顾长旭顿住,浑身一僵,再也笑不出来,结结巴巴道,“冬冬,我…我犯错了?”
杨越冬气急拍打他,“你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和我商量?你忘记以前陛下怎么对云州的?”
顾长旭不敢动,也不敢不解释清楚,“我,我只想娶你 。”
他重生后不能不救公主,可是一见到杨越冬就心虚气短,他很对不住她。一想到公主要她做妾,他就受不了。
他怕他哪里做得不好,他就像那个上门夫婿一样被赶走。
如果他让杨越冬心寒了,死心了,她绝对会跑的,她做的出来。她绝对不要他了,说不定她连他亲娘都带跑了。
瞥见顾长旭有点委屈的模样,杨越冬摇摇头,更恨了。不是恨他,是恨自己纵容他不动脑子,把只是笨一点的脑子惯残了。
“我,我能去哪里?黄姨和你都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我不要你们了,我不要儿子女儿孙子他们了?”
顾长旭心渐渐放回肚子里,僵化的脑子企图思考,“可是,可是,公主自己答应了。不是我逼她的,我就,我就试图问了一下,她就答应了。”
杨越冬抹了抹脸,把事情碾碎了说给他听,“这个你做不了主,国公爷也做不了主,你们是联姻知道吗?当初你们父子进京完成和先帝的约定,把公主从陛下手里娶回来,和离要陛下亲自点头的。”
她咬牙切齿继续说,“不要说陛下也许会答应。府里黄姨的事情没解决,现在你又提出和离。怎么,你们父子,老的要换一个正妻,小的也要换一个?传出去,我和黄姨这边彻底没理了!”
“然后呢,黄姨想当国公夫人几乎不可能了,白夫人出身高贵,白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消息。”
杨越冬解释完了,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正好钱大夫准备好出门了,让长清带着大夫做马车走后面。
她和顾长旭共骑一匹马,飞速赶回去。
只希望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一进门,二郎呜呜哭着朝他们跑过来。
“哥哥,哥哥,梅苑,嫂嫂在梅苑和猫说话,我说她说谎,要找你评理。她她就突然哭起来了,好可怕,我怎么说话拉她,她都不理我。”
杨越冬心里紧了紧,连忙去梅苑看看情况。
如果公主真的要和离怎么办呢?如果黄姨得不到正妻之位,她也不能和长旭在一起怎么呢?
杨越冬心乱如麻,才到梅苑就迎面碰上一个侍女。
朝雨焦急不已,她昨晚怀疑公主举止有异,可是公主金尊玉贵,她也不敢冒犯公主。
直到今早,公主恍恍惚惚,双眼无神,按时给白夫人请安,走到一半记起白夫人现在需要静养,又调头去梅苑给婆婆侍疾。
可,却是空手着去。这怎么行,她说先去炖个汤,公主嗯一声却继续走。朝雨忧心忡忡,不敢阻拦,只得告诉公主她先去,自己去小厨房炖个汤。
公主又嗯一声。
等她提汤回来,公主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她不敢声张,先去问了几个出府的门,都说没见到公主。
她只能回府里继续找,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团团也不见了。
她见世子来了,回想他昨晚搬出去,公主独自心碎的场景。
不知哪里生出的胆子,跑到他面前质问,“世子爷,公主呢?你把公主弄那哪里去了?公主可是金枝玉叶,你把她怎么了?”
公主失踪了?!
杨越冬狠狠掐了自己手心,心都在颤抖,怎么会,公主怎么会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