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永远远】团团又贴了一下她额头。
“永永远远?”虞真乐此不疲。
“嫂嫂,你在做什么?”
稚嫩的童音充满困惑。
二郎握着拳头,挺起胸膛,拧着脸让自己更凶一点,大步大步走进梅苑,看到这幕。
虞真说,“二郎,我在玩儿。你呢?”
她迅速抱紧猫站起来,炫耀地举给他看,“二郎,快看,团团会说话。”
二郎张了张嘴,震惊道:“嫂嫂,猫不会说话的。你骗人。”
“没有没有,它真的会说话。”虞真忘了团团的嘱咐,一看到二郎就和他分享。
二郎不信,忘了为什么来梅苑,和嫂嫂争执起来。
团团无奈,幸好这是五岁小孩。
它喵喵叫着,试图拉回虞真的注意。没想到弄巧成拙。
二郎小脸红红,指着猫,大声道,“你看你看,它只会喵喵叫。我是对的。”
虞真傻眼,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清楚,急得摇了摇猫,“团团,你说话呀。”
团团能怎么办,它的时空它说话很正常,这里真的不可以啊。
它依然用意识和虞真交流,“真真,不要告诉别人我会说话呀。”
虞真顿了顿,理直气壮说,“二郎不是别人呀。”
团团:“……”
接着她转过头对二郎说,“你看,刚才它又和我说话了。”
二郎气的跺脚,明明没有说人说话呀,只有大嫂自己在说。
“我要告诉哥哥,我们去找哥哥吧。”
以前哥哥在家,嫂嫂就喜欢带着他去找哥哥说话。
他要让哥哥评评理。
虞真想了想,没想起哥哥是谁,疑惑问道,“哥哥是谁?”
按照亲属关系,二郎的哥哥即顾长旭,虞真的痛苦源头之一。
糟糕,危险。
根据诊断,虞真父母和两任养母几个童年依恋人物接连去世,她的童年遭遇多重丧失打击,成年后又遭遇核心依恋人物顾长旭抛弃,她患上了复杂性心理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认知崩塌,价值系统摧毁后,主动让出正妻之位,进行社会性死亡。她答应和离,和依恋人物断开联结,进行关系性死亡。
至此虞真的心理系统,已经全面塌方了。
她现在这样,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让她患上严重的解离性障碍,心智退行至七岁左右。
“喵喵喵。”团团顿时着急起来,试图打断对话。
“哥哥就是哥哥呀”二郎挠头,又解释了一句,“也叫世子。”
“世子?世子……”
虞真喃喃念着,这个词好像是个开关,痛苦的情感倾泄而出。
她脸颊血色渐渐消失,一层细汗争先恐后在额头冒出,浑身颤抖起来。
脑袋像有双筷子搅来搅去,翻出封存的感情染上原来平淡的画面,他双手接住她递过来茶盏,他站着不动让她穿衣,拐角处他回头等她……
剧烈的疼痛和悲伤压垮她的身体,没有力量再站着,她弓着腰蹲下,抱着猫儿紧紧蜷缩起来。
“世子,娘,娘娘,呜呜,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真真。”
泪珠漫出眼眶,成股流下。
二郎被吓傻了,他不知道平时温温柔柔,总爱陪她玩儿,喂他吃饭的大嫂怎么突然哭了。好一会儿,他才焦急凑过去,结结巴巴问,“嫂…嫂嫂!嫂嫂…你…你怎么了?”
虞真自顾自反复念着世子、爹、娘娘,已经不能回应他了。
“嫂嫂,呜~呜呜~,我不…我不说了。”二郎也担心的哭了起来。
“大嫂,二郎害怕。”
这副可怕场景让二郎瞬间犹如回到昨天。突然有个可怕的老婆婆闯进他家,要把他娘赶走,她连最可怕最爱生气的爹爹都不怕。
后来娘就哭了,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娘也会哭。再后来,娘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好害怕。
盛开的腊梅树下,小小的身体拉着有一团蜷缩的人儿。
二郎哭了好久,哭得打嗝。他想着不行,是他说起哥哥,嫂嫂才这样的,找哥哥就好了。
于是他摇了摇她的衣摆,说,“嫂嫂,我们去找哥哥好不好。我们去找他吧。”
虞真没反应。
二郎只好告诉她,他这就去找哥哥,“嫂嫂,等我回来,我这就去找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