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反复的说着这句话,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
郁厌突然进退两难了。
敌人的身份仍然未知,要跟上去看一眼吗?
刚刚郁厌已经尝试过了,他可以发指令给机甲,只是机甲不会回应,就像有一堵透明墙把郁厌困在一隅之地,他的信号消失在无垠大海。
这意味着他想要离开只能坐庄园内的交通工具。
思索再三,郁厌决定还是去凑一下热闹吧。
毕竟也没人保证他老实呆在房间就是安全的。
郁厌不远不近地跟在机器人大军的后面,想要远远地偷看一眼‘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了维持清醒只能一直在识海和系统吹水。
郁厌脑壳痛:[我不是来刷沈寐{喜意}的吗,这都什么事啊……]
又是人造人、又是造/反、又是改/革、又是监/禁……
[谈个恋爱的事有这么复杂吗?]郁厌生无可恋,深刻明白自己压根不是当领导人的料。
系统也表示共情得想哭:[我刚出生不久呢……这里的人造人都多少岁了我怎么斗得过他们……]
聊到一半,楼梯间的机器人们纷纷停下了脚步,郁厌有种不祥的预感,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应该得跑了。]
郁厌说完,拔腿往楼上跑。
大概过了一分钟,机器人们接到了新的指令,重新活动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调转了方向,纷纷往郁厌消失的楼上去。
郁厌一改方才懒散的走姿,上楼的脚步轻盈又敏捷,在转角处直接翻身跳去上一层,手脚灵活运用,快得像猫。
在往上爬了几楼后,郁厌开始往走廊深处跑,凭借记忆里的对庄园外观的估算,闪身进了一间客房。
[宿主你动作好快啊!]系统的震惊是发自内心的。
郁厌整个身子蹲在窗户边,抽空回话:[废话,你以为我白天真在玩啊。]
他探头往下看,他所在的位置在十二楼左右。
说是庄园,郁厌之前觉得这里二十层左右更像一个独栋酒店。
十二楼大约四十多米的高度,和其他房间不同的是,这一面墙壁虽然窗户少,但有满墙的爬山虎和旁边墙壁的九十度夹角。
但视角一般,向外看也看不见庄园大门外那一园的蓝色妖姬。
郁厌半个身子悬在外面,心里正做抉择。
[你说这个庄园里的机器人在这高度跳下去会死吗?]
系统沉默片刻,[……但是人肯定会死。]
[没说这个。]
[方才追您的机器人大多五官更为简陋,着装也与白天露面的机器人朴素许多,估计是庄园内的闲置老一代机器人,十二楼的高度下去可能会坏。]系统分析道。
听到系统的话,郁厌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底气。
他以前拍戏有过动作戏。
最开始是凭借轻快的身手当过几个明星的武戏替身,后来自己正式出道也拍过从十几楼往下跳的剧情,不过后续播出被以‘太突出、格格不入’的理由一剪梅了。
虽然当时都会吊威亚。
郁厌在心里计算着每层窗户间的高度,确定好缓冲位置,一只脚先迈出了窗。
机器人们巡楼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次哪怕相隔几层楼,都能听见如催命符般的机械音。
不能再拖了。
郁厌两手挂在窗户边沿,身体临空,再松开一只左手,右脚去够旁边墙壁的另一个窗台。
第一次换位成功,人造人的声音逼近,郁厌来不及踌躇,下一个位置更远,他抓住爬山虎,轻轻一扯确定付知曜养的品种比现代的更加结实牢固,便将其当作藤蔓,双脚往他目前所处的着力点一蹬。
爬山虎再改良进化也终归是植物,承担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未免过于吃力。
郁厌听见更上端的藤木断裂的声音,爬山虎附着墙面的脚一个个松开,郁厌下坠的速度也明显增快。
但好在爬山虎够长,郁厌眼疾手快地扒住窗边凸起,指节和指尖泛白,许久才站稳在一小块雕花窗沿。
不幸被他选中的那根藤蔓已经软绵绵地耷拉下去了。
而罪魁祸首还在精心挑选下一个受害者。
方才那一跃比郁厌想象的还多下了两层,这款爬山虎不仅更粗壮,藤蔓也长了尖锐的刺,郁厌手心就嵌入了几根。
虽然下降速度不在可控范围,但总比生跳安全。
郁厌如法炮制,又是信仰一跃,他的手心刚攥紧藤蔓就汩汩渗出鲜红血液。
在摩擦力的加持下,他两手的整个掌心都烂了。
追兵已经到了十二楼的窗前,一看郁厌站在墙壁上,就差六七层就马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