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让他们自己找出内鬼检举，并设置营养液的奖励。”

[我草，好熟悉的招数，感觉我上学的时候老班对我们用过。]

系统震惊：[你们人类上学的时候就实战兵法了！？那宿主你有得到奖励吗？]

[我一般是被检举的那个……]郁厌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当时是被当作矛盾转移出去了。

[那这很坏了。]

“然后呢？”沈寐很满意郁厌的答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郁厌绞尽脑汁地回忆起高中时的班主任的操作……

“然后设立检察机关，去监督记录。”

这次他学会抢答了，“再加一些就业岗位，这样还能让正常民众和反/动势力分裂对立得更彻底。”

郁厌越说眼睛越亮，黑曜石散发出夺目光彩。

“你很聪明。”沈寐淡淡陈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但和那双藏着湛蓝的琥珀色眸子对视，郁厌感觉他是诚心的赞赏。直白的话语反而像一片柔软的羽毛，搔动他的心。

郁厌轻笑，对他无声地说了一句话，在看见沈寐因为口型反应迟钝两秒后捧腹大笑。

沈寐的处理器自动分析出了郁厌的话——

“机器人不会撒谎吧？”

他说话时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他，表情生动、狡黠，右侧嘴角有个浅淡弧度的小梨涡。在说完后又带着得逞的坏笑，肩膀也因此耸动，眼角都沁出了晶莹的泪珠。

甚至给沈寐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想象不出机器人做这表情会是什么模样，僵硬吗？

所以他也学着，按照【开心：75%】【使坏：17%】【好奇：8%】的比例，再一板一眼地将手放在肚子上，小幅度颤动肩膀，不熟练地笑起来——只不过有点遗憾，还是没有郁厌那么自然。

沈寐笑着说：“不会。”

郁厌心脏没由来地漏了一拍，他伸手撑在脸上，手指轻轻遮住自己泛红的耳垂上。

他尝试转移话题：“那其他星系的人呢？为什么有这个主体？”

“殿下，”沈寐无奈道，“你是要管整个星际的。怎么可以只给十八星系发营养液？”

“哦——”郁厌恍然大悟的模样，“其他地方的人会有意见。”

郁厌很快理解了，人们领取营养液需要变成一件有门槛的东西，不然其他星系会有眼红的人来分资源或者骚乱。

有时候不为反而就不会有矛盾诞生。

但一旦要做，就要平衡各方利益，把事情做得更完美。

[这和古时候施粥要掺沙子一样，要发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郁厌还在心里头头是道的复盘。

系统抓狂，小光点急得乱窜恨不得把郁厌摇醒：[宿主！你醒醒啊！沈寐刚刚是笑了吧，我听见声音了！]

[对啊，他……笑起来真好看。]郁厌回忆起刚刚那一刻，像是冰雪消融昙花一现。

郁厌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词都堆上，也不及他的惊鸿一瞥。

原来沈寐笑起来是长这样啊……

作为沈家继承人的沈寐，表情动作都像接受过统一训练，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高贵上流，举手投足皆是优雅。

他不会露出如此开怀的卸下一切的笑。

郁厌感觉自己赚了。

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现实中沈寐会做出的表情，却让他窥到了内里的、不为人知的沈寐。

[啊啊啊！！]系统发出尖锐暴鸣打断了郁厌的思绪，[宿主！可是沈少爷的{喜意}还是0啊……]

[不急。]

郁厌这次真的不是嘴硬。

不急——他想再看看更多面的沈寐、没有被沈家约束过的沈寐。

“殿下，我们到了。”一旁始终在隐身的侍从小黑恰到好处地出声。

在最后一次空间跃迁后，郁厌第二次见到了这一灰败的星系，仍然惨淡、贫穷、毫无人气。

带给郁厌的感受就像他的老家。

“准备好了吗？”沈寐问。

郁厌又在心里将准备好的方案默念一遍。

先中止营养液的资助，建立组织监督官员和势力，并承诺在揪出造成矛盾的人后设立新的资助方式。

确定措辞和解决方式都无误，郁厌郑重地点头，“嗯，我都记得。”

星舰机甲稳当落地，带起一阵尘埃。

门缓缓打开，民众听说了王储要来的消息，一回生二回熟地拦在了机甲降落地。

人头攒动下，众目睽睽中，郁厌走下了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