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轻视敌人。

现在出现的哨兵显然不只是倒戈向世家的那些人，还有不少是来自沈家的助力。

他们的等级不高，却能熟练运用各种武器，防不胜防。

直到又一个烟雾弹落下，风系哨兵正想效仿方才的操作将此吹散，却突然发现自己调动不出精神力了。

“我的风没了！”他匆匆说道。

烟雾弥漫开来，郁厌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觉得能见度也没降低多少，转头却发现所有的A级哨兵都面露恐慌，豆大的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仿佛被什么能一掌拍死自己的巨型猛兽盯上。

而在S级黑洞，郁厌都没见到他们露出这种神色。

和刚刚说的那个哨兵一样——他们的精神力消失了！

“是我的精神力。”沈寐的脸色都白了几分，显然这烟雾对他都有了作用。

这只对哨兵有作用的雾气，显然是那支试剂的改良版，使用后连人都不需要接触，只需洒在空气中，就能让这片区域的哨兵散失异能。

“别怕。”

郁厌强撑着身体，所有的哨兵都失去精神力，他们的身体素质也还在，况且郁厌也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向导。

可是他的精神力控制又只能单体使用，一旦来的敌人太多，郁厌的精神力攻击就很难集中在几个移动的个体上。

所有的迷雾退散，黑洞入口如下饺子般出现了十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哨兵。

似乎已经到了绝境。

不对……

郁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必须要客观地看待这个药物。

如果注入人体的药剂变成了吸入型或者皮肤接触型的药，那么首当其冲的副作用就是，药剂浓度会大幅度降低。

原本一支药剂可以控制A级哨兵一周到半个月，现在的剂量可能连半天可能都没有。

而半天时间，足够沈家和世家联手击垮他们。

如果我把他们被压制的精神力补上，是不是可以恢复战力？

大范围精准控制十几人郁厌做不到，但是给范围内队友们进行疏导还是可以做到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郁厌首先给周围的几人进行大量的精神力灌输。

大范围的温暖流动很快就让他们突破了精神力的压制，瞬间对新进来的哨兵反击。

“老大，我好了！”刚感受到指间有异能可以调动，他们马上一个健步冲到了最前方抵御源源不断的攻击。

只是他们能调动的精神力也不多，一时可以抵御，全力燃烧待会可能又枯竭了。

郁厌必须加快速度，陆续扩大覆盖范围，继续给未恢复的哨兵们疏导。

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沈寐的精神力还没恢复，而郁厌原本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源泉也渐渐求大于供。

太多人了。

如果这种烟雾武器对方准备了不止一个，那他的精神力也迟早会见底。

终于恢复了大半的哨兵，局势刚发生偏移，下一刻又有烟雾出现。

“卧槽！没完没了了！”哨兵们马上捂住口鼻，却还是发现自己的能力又在随着烟雾的消散而消失。

郁厌一言不发，他紧抿着唇，额角因为用力慢慢渗出细密的汗。

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精神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

治疗一个A级哨兵的精神力本就消耗更大，而郁厌治疗的是一个排的A级哨兵，然后还有一个始终深不见底填不上窟窿的S级哨兵。

直到郁厌的脚步虚浮，沈寐的手心终于有金色的光出现。

“我好了。”沈寐心疼地看了一眼郁厌，明白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郁厌拼尽全力争取来的时间，不能被浪费。

沈寐手中的金光凝成光刃飞出，打掉一个人手上的武器后又反复、精准地折返，一连将无数人的手都打得变形、垂下。

第二次的烟雾显然没有第一次的强烈，赵良没办法帮忙，但他在烟雾中闻到了自己的味道。他离郁厌不远，解释道：“这是我的。”

难怪，A级的药剂自然比不上沈寐那S级的威力，沈寐也没有受到第二次的影响。

那就还能再撑一会。

郁厌咬牙，精神力还在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看见他这个疏导强度的D级向导研究员缩在角落里都要被吓疯了，他这才意识到S级向导和他之间宛若天堑的差距。

突然，郁厌逐渐站不稳，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时，一片漆黑，他顺着光线露出的地方往外爬，视野内又全变成了别人的鞋子、裤脚。

整个世界都变大了……黑洞变异了吗？

“卧槽？！老大？！”

“我的妈呀，老大去哪了？”

“……老大在地上。”

“老大的精神体居然是……”

“嘘！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不少人的声音熟悉却遥远，郁厌看不见人，只看见自己身前退开的人腿。

熟悉的裤子和鞋子朝自己跑来，郁厌认识，这是他给沈寐买的。

郁厌张嘴想叫沈寐，想问他为什么自己突然看不见人了。

却只发出一声：“吱！”

郁厌：……？

他怎么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难道他刚刚不小心中了沈家的什么新型武器？

“郁厌！”沈寐的声音响起，他躬下身将郁厌捧在手心里，再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