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厌真的很坏吧，明明知道他不好意思还要故意逗他，把他整个人的心都弄得乱糟糟的，仍然是若无其事的模样。

沈寐决心反击，他从地上站起，在郁厌诧异的目光中捧着郁厌的脸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看着郁厌略微震惊的目光，沈寐顿时更有动力，二人的唇紧贴在一起。

而郁厌完全没抗拒他，而是默默承受着他的冒犯，让沈寐心中的火烧得更旺。

郁厌的嘴唇柔软得不像是郁厌的。

从得知这个治疗计划起，沈寐就在想象郁厌的唇会是什么触感。

要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沈寐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宛如千万烟花同时炸开。

不想和郁厌的唇瓣分开，磕到牙齿也不分开。

沈寐讨厌郁厌总是摆着一幅哥哥的架子，虽然这是客观事实，但他并不喜欢郁厌将自己看作小孩。

他吻得越来越用力，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时，他又想像昨天那样逃跑，郁厌却拉了他一下，力道不大，以沈寐S级哨兵的能力想要挣脱轻轻松松，他却又心甘情愿地留下。

只能忽略身体的生理反应。

直到唇瓣相触中传来湿润的触感——郁厌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带着精神力疏导，沈寐险些腿下一软，好在二人都靠在沙发上，才不至于这么丢人。

察觉到那湿润温热正往自己唇缝中挤，沈寐呆呆地不敢回应，但也不反抗，还相当配合地张开了嘴。

沈寐的喘息声随着舌齿相接中止，脸越憋越红，而精神海因为急剧的精神力疏导冲刷眼前也逐渐爽到失焦。

生理心理的双重快感几乎要让沈寐窒息。

二人的唇舌微微分开，他还追着凑上去重新相贴。

就听见耳畔郁厌无奈地轻笑：“笨蛋，呼吸。”

头晕原来是亲的缺氧了。

沈寐瘪瘪嘴，深呼吸两口，见郁厌还没动作，委屈巴巴地问：“不亲了吗？”

“你有没有在认真被疏导？”郁厌捏捏他的脸小发雷霆道。

“嗯……”沈寐语塞。

他确实满脑子想的都不是疏导。

“你好好感受一下精神海。”郁厌命令道。

他微眯着眼俯视沈寐，觉得还是把这小孩的动作控制一下。

郁厌轻轻一推，沈寐便顺着他的动作躺靠在了沙发上。

“怎么……”沈寐还没问出口，郁厌的一条腿就跨过了他的腰。

沈寐跟被按了静音键一样闭嘴了，整个人的眼神都呆滞地黏在郁厌的脸上。

郁厌跨坐在沈寐的身上，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不让沈寐坐起，“你别动，好好感受。”

“……好。”沈寐的声音越发低哑。

由郁厌主导的亲吻又是另一种感觉。

他不像沈寐那样横冲直撞，一开始只是轻轻吮吸沈寐的上唇，沈寐就像全身过电一样轻轻颤抖。

他拼尽全力听从郁厌的指挥，把注意力不放在和郁厌的接吻上，而是一直在专注观察精神海的变化。

接吻的疏导作用比简单的肢体接触来得汹涌得多。

沈寐全黑的精神海有些片刻竟然出现了整片的光亮，但时间过短，沈寐还没来得及看清全貌便又闪黑。

郁厌轻舐沈寐的下唇，再到舌尖探入纠缠，不仅给他留了换气的空当，还一直用手指抚摸沈寐的后颈舒缓他的情绪。

精神海的亮光终于不只是闪动一下，18岁的沈寐终于看见了自己的精神海是什么色调。

虽然具体的内容还看不清，但灰黄色的阴沉颜色，像是置身在一片断壁残垣，没有阳光，本身就灰败凄凉。

沈寐感受到的那一刻心中莫名升起悲伤的情绪，他眼角溢出泪，更加用力地和郁厌唇舌相缠，津津作响。

泪水被始终关注着沈寐的郁厌轻轻揩去，但马上又有新的泪珠接上。

刚分开唇瓣，脸颊就被轻吻，沈寐睁开眼，就看见泪珠晕开在郁厌的下唇，和二人的津水混一起，郁厌的整个嘴唇都亮晶晶的。

沈寐又凑上前，珍重又无法克制地啄吻了一下郁厌。

郁厌好熟练……和他相比自己完全就是毛头小子。

沈寐感觉有点挫败。

“郁厌，我们是什么关系？这只是疏导吗？”

郁厌一愣，没想到沈寐会问他这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不自觉地就涌上一阵心虚。

[我为什么对他这个问题这么心虚？]郁厌疑惑。

[可能是其他世界的渊源吧……]系统笼统地说。

[哦。]郁厌将信将疑。

他静静地和沈寐对视。

沈寐那双漂亮又对称的眼，还有右眼眼睑内那颗独特的痣。

他还因为刚刚哭过而有种被水泡过的亮晶晶。

“你想是什么关系？”郁厌微微偏头，“你不希望只是疏导吗？嗯？”

可恶的大人总是轻而易举地化解问题，然后又抛回给紧张发问的沈寐。

“哼。”

小猫又闹脾气了，这次是耍赖般抱着郁厌的腰，将头埋在郁厌的颈间不肯和他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