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寐坐在地上，尾巴摇了摇，往按钮上甩了一下。

“想你！”

然后还是一脸无辜地等着金色圆眼看着自己。

好萌吧！郁厌感觉自己快被萌化了，又往沈寐脸上亲了一口才走。

到公司后心里还在想着那一团坐在地上可怜兮兮卖萌不自知的小黑团子。

郁厌的表情都透露着轻快。

虽然下属们见到郁厌这样跟见了鬼差不多——这得是又吞了几个组织能笑得这么开心？

秘书敲门进来汇报工作：“老大，沈家那边想和您谈判。”

“他们有什么筹码？”

“有离我们这边近的一条路可以划给我们。”

郁厌手指间转动着钢笔，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秘书摸不透郁厌的想法，皱着眉推了一下眼镜，老实说出自己的分析，“我觉得有诈。”

“对。”郁厌点头。

他不过是以牙还牙，沈家把转移一个A级黑洞到他的地盘，他就明目张胆的投了三个到沈家大本营而已。

地区中的平民无辜，他们的决策层可不无辜。

要么是被三个黑洞折腾狠了想报复回来，要么就是……他们真的没有能力对付A级黑洞了。

“我自己调查，你先别管这件事了。”郁厌挥手示意秘书退下。

等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郁厌打开终端，给隐藏联系人发了个信息。

【Y：？】

大概过了十分钟，对面终于回复。

【F：？】

这是环境安全可以交流的意思。

【Y：有没有发现什么？】

【F：1】

【F：[文件]】

郁厌这边接收完文件，那边F的账号就显示了已注销，查无此人。

并不只有沈家会安插卧底，但卧底的水平也有天壤之别。

文件内容大概涉及不了太多核心资料，在沈家这个封建家庭里，血脉是最重要的东西，F再怎么厉害、得人心终究不姓沈。

这已经是F冒着生命危险能搜到最全面的资料了。

省去对沈家那些沉疴积弊的赘述，郁厌留意到文件中频繁在沈家高层嘴里出现的【不可说】。

他们用【S】的称号来代替这个人。

F大概也不知道S是谁，只是见沈家高层们对此讳莫如深的模样，直觉是重要的事，所以记录了下来，整整有一年之久。

【24.12.11】S真的分化了，居然是顶级S级哨兵，不能再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了，怎么说也流着沈家的血，必须把他接回来严加管教。

【24.12.20】S实在，不，S这根本不是人，绝对不能让他独自生活，一定要关起来，他这辈子只能为沈家做事！！他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

【25.1.3】他的精神力难道永远不会枯涸吗？为什么所有研究员都失败了，难道是因为他还没成年？

【25.1.10】怪物……怪物……

【25.1.15】居然可以独自一人解决一个A级黑洞，他的能力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25.3.10】所有向导的疏导都没用？仪器显示他的精神力已经到临界值了，他暴走了怎么办？实验室可以控制住他吗？

【25.5.30】根本就不会暴走，绝佳的战斗机器。

……

【25.11.10】等S成年就可以进行配种了，沈家会越来越强大。

【25.11.20】全部都准备好了，结果告诉我S跑了？跑了是什么意思？如果找不到S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26.1.8】老宅怎么在生成A级黑洞？没有S要怎么解决？！……看看能不能转移吧。

……

里面的内容全是对S实验的残害和观察。

郁厌毫不怀疑文件中的S就是沈寐，因为11月20日就是沈寐的生日。

整个事情的原委也从这些只言片语中被拼凑出来。

沈寐十七岁的时候分化为S级哨兵被沈家找回家，然后带着纯粹的恶意在沈寐身上做实验，试探他的精神力极限。

在发现他的战斗力奇高的时候安排他一个人去解决黑洞，准备在他满十八岁时让沈寐像动物一样配种，结果在成年当天沈寐跑了。

在沈寐逃出沈家到被郁厌带回自己家中间隔了近两个月。

郁厌不敢想这两个月沈寐一只小猫是怎么度过的……

越想越生气，郁厌决心要给沈家一点颜色看看。

【郁厌：跟沈家说，至少三条街，否则免谈。我会一直转移到他们全家遇难。】

明明一条街都已经是沈家放血割肉了，郁厌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三条街？老大又在打什么算盘？

【秘书：好的老大。】

【秘书：老大，政府监测部发现有一个S级黑洞疑似生成，申请您带队代表前往现场勘探。】

【郁厌：S级？】

这种黑洞确实到了要被政府盯上的程度。

【郁厌：我现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