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付知曜和郁厌也算朋友,节假日也会互相发送祝福,比起圈内其他人更是熟得不行。
付知曜点点头:“前几天刚收官最后一场,正好能赶上这个剧,经纪人给我发了剧本,我觉得还不错。”
“合作愉快。”郁厌伸出一只手。
付知曜也大方地和他握手,“我一直很期待和你再对戏,合作愉快。”
这部戏是一个古装戏,讲的是复仇、悬疑相关,整部剧围绕男主的成长来展开。郁厌第一次接触如此大分量的剧本,每天捧着这块砖研究角色。
人一旦忙起来就没时间多愁善感。
郁厌是,沈寐也是。
两人的聊天框就停留在那句“好吧。”
好吧。
天气逐渐入冬,拍古装倒不会再闷出痱子,郁厌穿着大氅贴着暖宝宝也不觉得冷。
今年的天气好像格外冷,所以雪下得也格外早。
H市大雪,让郁厌久违地想起那个曾经说好一起在B市看雪的人。
一片雪花飘到他的手心,形状规则。耳边传来工作人员小声的欢呼和祈愿。
“听说H市大雪是祥瑞,说不定我们的剧可以爆呢。”
身为男主的他心思却飘到了千里之外的B市。
脑中的{哀意}已经高达九十五了,郁厌每隔一段时间看一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涨一点,但他和沈寐确实没再有交集。
“怎么了?”付知曜走过来,就看见郁厌一个人在发呆。
“没事,”郁厌回过神,“是要开拍了吗?”
“不是,导演问问你想吃什么,省了造雪钱,他请客。”
郁厌浅笑一下,“那帮我把今天的酒戏换成真酒吧。”
[宿主你又来?!]系统小小震惊,郁厌这个酒真是用不腻。
[我好想他……没有借口的话真不知道怎么找他。]郁厌只希望可以沈寐在
“你能喝吗?”付知曜对此表示怀疑,他可没忘记某人在第一部戏的庆功宴上喝成了什么样。
总不好解释那是自己演的,郁厌小声道:“……那就换一瓶,我入个戏。”
……
这场戏是男主和男二中途因观念冲突而分道扬镳的一场大戏,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二人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对方却从不打扰。
不知道原作作者那个直男怎么想的,反正在郁厌的眼中这段剧情其实暧昧拉扯得要死。
"Action."
大雪中,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唯一的几抹重色落在了两个坐在雪地台阶的青年、还有他们身侧的几坛烈酒上。
导演真的帮郁厌把第一坛换成了真酒,一口下去火辣辣地烧着嗓子,原本露在外面变得冰凉的皮肤也瞬间滚烫起来。
随着体温的升高,连带着思绪也一并滚烫。
“真的,没有余地了吗?”郁厌的脸上似乎想要挤出释怀的笑,但很遗憾地失败了。
付知曜不说话,深深地看他一眼,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被呛到后咳出了眼泪,不知是咳嗽生理性的还是因为心情如此:“嗯,没有了吧。”
他说得迟疑,态度却坚决,一切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郁厌瘪了瘪嘴,抬起酒坛,遮住了自己的脸。
喝得豪迈,溢出的酒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沾湿了半边大氅,一坛酒下肚,他的脸和脖子一片红晕:“好、好。”
他一扬酒坛,付知曜心领神会地和他碰杯。
“那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
那我们酒醒后就形同陌路。
“卡!一条过!去换衣服吧。”
导演看着这场戏两眼放光,只觉得把兄弟间的羁绊啊、友情啊、拉扯啊拍得淋漓尽致,完全是一场封神的戏。
郁厌嘴角扯了扯,真是跟你们直男说不清楚。
他完全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情绪演的这场戏,酒精麻痹的恍惚间,他对面那个坐着的人根本不是付知曜,而是许久未见的沈寐。
“你还好吗?”付知曜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在郁厌诧异他怎么还有这个东西的目光下解释道,“我房车上有这些。”
“谢谢。”郁厌接过,小口喝起来。
和郁厌对戏的付知曜是最能直面地感受郁厌情绪的。
他把那种躁动、压抑、不甘演绎得淋漓尽致……
甚至让付知曜想到了第一次见郁厌演戏——“爱人在面前死去”的那场小测。
他现在入戏很深。
“我之前演话剧有一段时间入戏很深,”付知曜说。
郁厌侧目看他。
“然后我就去做了我这个角色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付知曜卖了个关子,顿了两秒才说,“我去蹦极了。”
郁厌隐隐约约好像知道付知曜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我就从那个角色抽离出来了,”付知曜笑道,“但是我们现在还在拍戏,你拍完可以试试。”
“……谢谢。”
郁厌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