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厌没有多过解释,也没有回避,只是果断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郁厌:[定位]】
【郁厌:怎么了哥?】
坦坦荡荡,像是现在绯闻挂在热一的人不是他。
沈寐突然就不知道是改用何种身份和态度去质问郁厌。
只是过了许久,才发来一句。
【沈寐:你谈恋爱了?】
【郁厌:没有啊,配合炒作而已。】
【郁厌:[图片]】
图片显然是临时拍的,上面的郁厌举着一杯鸡尾酒,对着镜头做了个Wink,脸上映照着KTV灯球的色彩,五彩斑斓。
调戏还是挑衅?
【沈寐:行。】
郁厌竟然从这单字听出了气鼓鼓的意味。
【沈寐:这次别喝醉了。】
【郁厌:OK】
得到郁厌平淡的回复,沈寐没控制住敲了一下车喇叭。
他再一次打开了系统推送来的所谓关于郁厌深夜去女星家庆生的视频。
哪怕视频中郁厌戴着口罩,沈寐也能看出他和那个女星并排走正谈笑风生,心情很不错。
时姐的生日宴会一直到了凌晨三点才结束。
郁厌的真实酒量远没那么差,出来一吹风人也就清醒了。
门口一道车灯照来,郁厌抬头,看见了沈寐在驾驶位阴沉的脸。
无声地对望。
郁厌默默坐上副驾驶,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我不出来的话,哥你准备等到早上吗?”郁厌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又笑不出来。
“不知道。”沈寐将视线收回,倒车。
又恢复了长久地沉默。
凌晨的街道看不见几辆车,沈寐几乎是贴着压线的速度在行驶,车子在路上疾驰,窗外风景呼啸而过。
郁厌开了一点窗,风吹得他耳朵都有点嗡鸣,但沈寐好像没有降速的打算。
终于,车内出现了除了发动机和风声外的人声。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聊聊。”沈寐似乎终于压制不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郁厌的目光落在后视镜。
他自己的脸映照在镜面——因酒精熏得酡红的脸,还有越来越长遮住他疲惫的眼的刘海。
他轻轻打了个嗝,一股酒味。
“好困。”郁厌没头没尾地感慨。
“睡醒了来聊。”沈寐的决定不容置喙。
“哦。”郁厌眼睛眯了眯。
他不像是准备直面二人关系了,倒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直到自己回到房间,郁厌的眼神才清明起来。
刚刚沈寐还因为他的脚步虚浮而担忧,结果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郁厌就自己慢慢站直了,哪还有醉鬼模样?
然后郁厌又缓缓蹲下,反复深呼吸,似乎要把这辈子的紧张都舒缓下来。
[唉……]郁厌看着识海里那高达八十六的{哀意}叹气。
早在很久之前郁厌就把提示给关掉了。
每次听见沈寐难过的时候他的心脏仿佛也被什么刑具勒紧,钝痛。
[宿主,很快就结束了。]系统安慰他。
[快点吧……]
郁厌感觉自己快承受不住沈寐那悲伤的眼神了。
快点吧。
沈寐也是这样想的。
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何时降临?
他终于忍不住自己亲手去斩断那根挂着剑的细绳。
为了防止郁厌又临时逃跑,沈寐在客厅坐了一夜。
反正去房间也睡不着。
郁厌久违地又出现在家里,在隔壁房间呼吸,沈寐脑中的乱麻始终理不干净。
[宿主……你一夜没睡。]系统担忧道。
[没事,酒劲早就过去了,我去洗个脸。]
房间内就有洗手间。
只是那水声传出,沈寐躺在沙发上的脊背默默挺直了些。
一、二、三、四……
他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焦躁得感觉一夜都没有现在这几分钟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