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寐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到郁厌耳朵。
麻麻的。
“呀,哥哥你居然接了,”郁厌故作惊讶,他将手机放稳在洗手台,堪堪露出他的头来,便拿起毛巾也搓着头发,“你怎么也才洗澡呀。”
沈寐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我刚加班完……你们今天拍到这么晚?”
“夜戏呀。”郁厌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因为长时间面对剧组打光的强灯有点发红。
屏幕里,郁厌显然很困了,迷迷瞪瞪地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吹完后他后退两步,沈寐才发现郁厌又没穿上衣。
沈寐:“……”
不知道是不是洗手台的灯光格外亮,屏幕里的郁厌全身肌肤都白得透光,而其他细节又透着刚刚洗完热水澡的粉。
“困了就早点睡。”
郁厌从旁边拿出T恤,直接套在身上,头从领口探出来,刚吹完的蓬松头发又乱糟糟的炸着毛。
“我就是想着好久没看见你了呀。”手机被郁厌从洗手台上拿起,他轻声哼着歌往房间走去。
他住的是和主演一样的单人间大床房,去睡觉的路上郁厌顺手把所有灯都关了,整个房间便只剩下手机屏幕映照出的微弱光源。
直到郁厌躺在床上,裹好被子,整个人在绵软的床具中弹出毛茸茸的头,他侧躺着,手机拿近了,屏幕的光便刚刚好照在他脸上。
被子将他的脸颊肉挤起来,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手机另一头的沈寐。
无害的表情……亲密到危险的距离和角度。
郁厌真的是无辜的吗?
“哥哥,那我先睡啦。”说着,郁厌又打了一个哈欠,殷红水润的唇浅浅张开隐约能看见里面柔软的舌头,打完哈欠,他又马上朝他挥挥手,“晚安哦!”
“……晚安。”沈寐无奈地浅笑。
大晚上的真会折腾人。
沈寐睡得怎么样不知道,郁厌因为近期连轴转的拍戏安排每天都很充实沾床就睡。
只是今天梦里突然出现了沈寐。
也许是因为和沈寐打了视频的缘故,他起床的时候还有点懵,整个人都快熟了。
[我最近太压抑了吗……]郁厌在洗手间搓着内裤,心不在焉。
脑海里沈寐解开黑色丝绸居家服的模样还挥之不去。
反正他昨晚的电话确实心思不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洗了一把脸,把脑中内容物重置,郁厌又把精力投入片场。
-
再次真正地见到沈寐,已经是他个人戏份杀青时了。
只是这次来的不止沈寐,还有文昭钰和沈则。
因为整个剧组还没杀青,所以不用聚餐吃杀青饭,剧组送了他一大捧花,导演笑着拍他的肩,说他以后前途光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客套。
郁厌礼貌笑笑,和每个照顾过他的人告别,然后订了下午茶给剧组的所有人。
他走出片场,伸了个懒腰,准备像很多年来的那样,打个车回家休息。
然后在此时看见了他们三人。
文昭钰和沈则站在前面,沈寐站在他们二人身后,脸上也挂着浅笑。
文昭钰踮起脚朝他挥手:“儿子!”
“妈、爸!”郁厌一一叫着人,“哥哥。”
“你怎么这么棒,”郁厌一过来,文昭钰就抱住了他,“你哥都跟我们说了,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最厉害的,以后肯定能成为大明星。”
“没有啦妈……”郁厌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浅浅的梨涡又出现了,“哥哥帮了我很多。”
“是要好好谢谢你哥。”文昭钰赞同道。
沈寐笑笑:“都是一家人。”
“就是,都是一家人,随便使唤他。”沈则爽朗地笑。
估计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沈寐的亲爹敢说随便使唤沈寐这种话吧……
“走走走,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去。”文昭钰说着,把沈则赶去了车的前排,要和郁厌母子二人在后排来个久别重逢的聊天。
来到提前订好的包厢,郁厌还在和文昭钰讲在剧组的趣事,沈则笑眯眯地听着,沈寐一直兴致不高,目光却也没从郁厌脸上移开。
【哀意:+1】
当前哀意二十七。
郁厌脸上的笑容一顿,不动声色喝了一口水,片刻后又继续和文昭钰聊天。
吃饱喝足后,文昭钰决定要去郁厌的租房住,沈则自然也跟着。
倒是沈寐,说自己明天要上班,让沈则自己开车回去。
郁厌便撑着脸在一旁静静看着。
沈寐在躲他。
是了,任谁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第一反应肯定都是逃避。
沈寐的方式就是把自己整个人都投身进工作,让自己没有空去过度思考那荒谬的情爱。
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