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行驶不到十分钟，沈寐没再说话，郁厌还在消化今天新得出的表演心得。

突然间，一声熟悉又陌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哀意：+1】

当前哀意一。

郁厌瞬间清醒，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震惊地看着沈寐。

他突然的大动作引来沈寐的好奇：“怎么了？”

“没、没什么。”郁厌心说，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吧？！

[发生什么事了？]郁厌想看看这个长期无用的系统能不能给他什么解答。

[不知道啊……]系统嘟嘟囔囔，也不理解。

[沈氏股份大跌了？？但是沈寐不是一直在开车吗？]

但沈寐面色无异，郁厌也不方便追问。

甚至怀疑是不是系统弄错了。

他只能强压内心那隐秘的猜想，尽量不让自己想太多。

郁厌又慢慢靠回靠背上，只是时不时会朝沈寐的方向看去，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有什么可以探查的缝隙。

无果。

郁厌自己连接车内蓝牙放起舒缓的迷幻摇滚。

他做起这一溜动作来行云流水，早已习惯。

一天下来，直到合同签完，他也没找到沈寐不开心的证据。

关系户的签约合同内容把郁厌都看傻了，他只有权利没有任何义务，甚至分成都只象征性抽了一成。要知道新人签公司一般都是公司八艺人二，只有等艺人如日中天一样红到自己手握话语权才有资格和公司谈条件，比公司分成高。

“这会不会太……”郁厌都觉得不太妥。

“没什么差别。如果你愿意的话公司也可以给你管理，我可以给你安排助理。”

沈寐说得很平静，郁厌听得很惊恐。

“不不不，就这样吧，这样就很好了。”这下也不用沈寐催了，郁厌飞快地在合同上签好名。

大概这就是破窗效应吧。

反正郁厌在做梦的时候也没敢梦过自己成为千影的总裁啊。

弄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渐黑，千影离沈氏不远，离沈寐家同样不远。

“今晚去我那？”

沈寐随口一问，郁厌的耳朵都烧起来了——天知道这有多像x邀请。

“好呀好呀，”郁厌抿唇笑，“我要玩哥哥的架子鼓。”

“还记得这个呢，”沈寐嘴角也勾起一丝宠溺的弧度，“好。我明天要去公司，可能晚上回来。”

郁厌懂事道：“那我自己安排，哥哥不用担心我！”

进沈寐的住所时，郁厌几乎是怀着虔诚的心态。

一进去，发现布局和他现实中去过的G市的沈寐家几乎一模一样他就知道自己来对了。

“好大……”郁厌感慨道。

他之前还没机会细细参观沈寐家呢，现在有机会了一定要一寸寸刻进自己脑子里。

虽然布局相似，但大抵因为两个沈寐的成长经历完全不同，所以眼下这里的软装饰品并不沉闷，架子鼓也保养得很好，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郁厌迫不及待地把东西放好，坐到架子鼓前，回忆着沈寐之前教他的那个简单节拍。

见他真的一个音不落地敲出来了，沈寐微微挑眉：“记性还挺好。”

“哥哥教我的第一首肯定要好好记着。”郁厌仰着下巴，像一只傲娇的小猫。

不知又想到什么，郁厌脸色一变：“完了，总裁今晚还没喂粮。”

宠物店没有买到自动投喂器，在网上买的还没送到。

“我叫赵良……”沈寐还没说完，郁厌已经去拿自己的手机。

“不用麻烦赵特助，付学长就住楼下让他上去帮个忙好了。”郁厌说着，已经给付知曜发去消息，没注意到旁边沈寐的眸色渐沉。

【郁厌：学长，你现在有空吗？可以帮我去家里喂一下猫吗？】

【付知曜：可以啊，你不在家吗？】

【郁厌：嗯嗯，我在我哥这。我远程帮你开门。】

【付知曜：我现在去。】

郁厌顺便看了一下家里的监控，总裁正趴在沙发上睡觉，碗里还有一点余粮。大门的监控出现付知曜的身影，他朝监控挥了挥手，郁厌把门打开。

“呐，现在就好了。”

监控里的付知曜朝他比个“OK”的手势，还把方才铲的猫砂也带走了。

解决了总裁的吃饭大计，郁厌放下心来，又乐呵呵地跑回沈寐身旁。

“你和他很熟吗？”沈寐冷不丁地问。

郁厌愣了一下，沈寐是在用兄长的身份在问他的人际关系吗？

“应该算朋友吧。”不知道沈寐想听见哪种回答，郁厌试探性地答道。

天地良心，郁厌只是觉得付知曜就住在楼下，喂个猫很方便。

“上次看你和他都不太熟。”

郁厌脑子运转了一会，想到沈寐应该说的是去买小猫那天。

“因为他帮了我，所以今天就多聊了一些。”

他小心地观察沈寐的微表情，心里升起一个不敢触碰的猜想——难道沈寐今天这是看见他和付知曜聊天吃醋了吗？

但仍旧没看出任何破绽，沈寐表情如常，自己坐在了架子鼓前。

几声干脆利落的节拍，沈寐的动作幅度骤然变大，即兴演奏了一曲激昂高亢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