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和G市的路程不远,不过一个小时多就开到了Z市市区。
没有停留,直往沈家的方向开。
终于,车在大厦下停车熄火,沈寐说:“到了。”
车上另外三个人才如梦初醒。
郁厌完全没睡着,车刚停下他就感知到了,还要装作满脸困意地睁眼朝四周看看。
他最近总是想很多,脑子里不断地有各种各样的声音提出不同的意见。
[我之前也这样吗?]郁厌问。因为切换新世界会模糊记忆的关系,他对前面两个世界的印象很少。
系统支支吾吾:[没有吧…还好吧?]
又在打哑谜。
[我发现每次说到其他世界的事这个系统就很废。]
郁厌也不问了,又自己琢磨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系统肯定每次遇到什么事就告诉自己这里是虚拟世界,并非真实。
可是郁厌并不觉得。
他总会把面前这个沈寐和八年前初次和他相识的沈寐弄混。
甚至幻想如果当时的自己就能和沈寐这样亲近……
缓过神来时,沈寐也只是淡淡地朝他挑眉,甚至关心一句:“学业这么忙吗?”
郁厌只能笑笑。
“小郁你住这间。”
所有的行李都在房间放好,郁厌开始参观这个大平层。
Z市的房子寸土寸金,市中心基本不可能出现别墅密集区,有钱人便都退而求其次购入了最近的豪华大平层。
而沈寐和沈则居然一人一套就在上下楼。
于是沈则理所当然地把文昭钰拐去了自己那层,郁厌和沈寐只能大眼瞪小眼地来到了楼上。
这对夫妻真够亲热黏糊的……
郁厌心里默默吐槽,但要他和沈寐同住一个屋檐下,说不激动绝对是假的。
然后东西一放,马上对沈寐在Z市的住所表现出了强烈的探索欲——他总想看看这个沈寐和现实的沈寐有什么不同。
但从色调上就截然不同。
因为一次偶然他现实里去过沈寐家,是近乎压抑的黑白灰色系,而眼前的屋子显然不是。
米色加灰色的主色调装修显得温馨又不会太过柔软,软装摆件又多以重色、深色为主,黑色、深红色、甚至宝蓝色,还有各种稀奇的花瓶、铁艺手办……
最不能让人忽视的就是客厅那两个架子鼓。
……现实里沈寐客厅用黑布掩盖的就是这个吗?
沈寐正在吧台上接饮用水,见郁厌的眼睛一直黏在架子鼓上,端着水杯踱到他身侧。
“想玩一下吗?”
沈寐低沉磁性的声音乍然在耳边响起,郁厌的耳廓顿时烧了起来,他故作镇定:“好啊,会不会扰民啊……?”
“这里隔音很好,”沈寐说,“也可以用这个电子的,不会吵。”
“那我试试……?”
沈寐从他身后教他握棒姿势,呼吸轻轻喷在他的后颈,手指无意间的相触……效果如同燎原之火。
郁厌拿起旁边的水杯一饮而尽,他的脸足够小,所有表情都藏在了水杯后面:“哥哥,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吧。”
“你去吧,”沈寐不知道他咋了,还给他指路,“这边有一个,你房间里也有。”
[我去……]郁厌在洗手间用手捧满冷水浇在自己发红的脸上,企图快速降温,[这18岁的身体也太躁动了。]
不过就算26岁的他估计也没有那么强的自制力。
好近。
[我现在罪恶感很强。]
系统说:[可是这个沈寐也是沈寐不是吗?只是他没有现实的记忆而已。]
[我不知道。]
平复好心情,郁厌洗好脸将水擦干,若无其事地回到客厅。
“还学吗?”沈寐问。
“学,”郁厌一顿,随口道,“要不哥哥你给我打一段示范一下。”
他有私心。他就是想看看沈寐打架子鼓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不愿意再想那个架子鼓被尘封在过去永无天日的画面。
“行。”沈寐不假思索地答应了,那两根普通的木棒在他的手里宛若被赋予了生命,灵活又利落。
郁厌对音乐一窍不通,但也能听出来沈寐的技术完全是乐队专业级的。
每一个节奏都恰到好处,紧凑舒缓都控制得极好。
表情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地平淡,却能看见他眸中的光点闪烁,整个人是放松的、舒展的。
他明明从未见过,却突然又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点眼熟……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