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郁厌应着，默默低头继续当鹌鹑。

人一旦到了自己潜意识里认为的安全环境，那些被封闭的五感就会后知后觉地重新启动。

感受到饿意后，郁厌全神贯注地剥起面前桌上沈寐给他拿的坚果。

嗯，夏威夷果、腰果、松子、榛子、开心果。

各种在家里没见过或者很少见的食物，郁厌吃得津津有味。

酒局最后不欢而散。

郁厌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聊了什么，只知道有些下流的声音越来越肆意的时候沈寐清咳一声就会收敛，也不让他看。

他一天的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

离开前他也是乖乖站在沈寐身侧，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这个吃了一晚上坚果果盘的人身上。

郁厌对这种明面上的恶意感知还是比较敏感的，往沈寐那边缩了缩，其他人眼里简直要冒火了。

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着想来跟沈寐握手：“沈总，下次继续聊啊。”

“不必了，”沈寐插兜站在原处，没有搭理他的手，“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他朝郁厌侧头，“跟我走。”

沈寐让特助赵良将郁厌送去医院检查，好好包扎完身上伤口又把他全须全尾地送回家。

只是郁厌不知道，江湖上沈寐喜欢男人的谣言就是因为这一晚的酒局传出来的。

而这个魅力金座在当天晚上他们离开就被扫/黄打非，停业整改，老板钱哥也不见踪影，只知道好像被更厉害的人给整了。

郁厌只是盯着手机上新加的那个神似默认账号的微信出神。

-

郁厌醒来时手机还握在自己手里，屏幕亮起后页面还停留在昨晚和沈寐的聊天界面。

他快速滑动了一下二人昨晚的聊天记录，意识还仿佛在现实和梦境切换。

总算清醒，上学的时间已经没那么充裕了。

郁厌洗漱好后买了个包子就小跑去了学校。

之前学校就一直明令禁止带手机，但为了方便走读和家里联系他还会带着手机去学校，现在只需要戴着文昭钰生日送他的手表就可以了。

但其实没有大事文昭钰也很少给他发消息。

所以第一次在手表上收到沈寐的微信，郁厌还有点诧异，甚至研究了半天要怎么回复。

【沈寐：你今天有空吗？】

过了两分钟……

【沈寐：在上课？】

【郁厌：下课时间，我用手表不方便打字，有事吗？】

【沈寐：……忘记你不能带手机了，放学后来这里。】

【沈寐：定位：NOWTIME咖啡厅】

郁厌懵逼了。

啥啊？怎么突然要约人出去啊……进度会不会有点快？

【郁厌：？？？】

也许是想到郁厌拿着手表也不方便打车，沈寐又发来新的消息。

【沈寐：算了，我来接你，别跟文阿姨说。】

【郁厌：？】

郁厌更懵了。

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问一下要做什么，并且不能透露给文昭钰。

【郁厌：要做什么？】

【沈寐：求婚。我爸。】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的郁厌连忙回复。

【郁厌：哦哦哦哦哦！OKOK！】

……

消化完沈则要向文昭钰求婚的事，郁厌才后知后觉地想到——

沈寐要来接他放学。

天呐……

郁厌第一次在课上开起了小差。

剩下下午的课也沉浸在期待中。

反而这种时候的课更加难熬，郁厌到最后一节课几乎是数着表离开的。

他现在因为艺术生的身份不用上晚自习，只需要提前跟杨冬茹打个招呼就好。

而大课间的时候郁厌已经打过招呼了。

杨冬茹：“为什么今天晚上不来上课？”

“我妈结婚。”

杨冬茹向来爽快，哪怕一时间没理解但是也同意放人了。

走到校门口时，郁厌的脚步都难得轻快了些。

一辆黑色豪车似乎是看准了他的位置，转弯后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沈寐那张似乎不存在三次元世界的脸露了出来。

“上车。”

“郁厌，这是你谁啊？！”郁厌刚准备拉车门，旁边不知道彭光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凑到了车前上下打量，“卧槽，保时捷啊？”

虽然不想搭理他，但为了防止这个贱人出去乱说，郁厌还是解释了一下：“……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