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江家父母后,没过多久,许桑夏便带着江寻安回了许家。
许家是个热闹的大家庭,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和大人的笑声。
江寻安手里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给许昌明的陈年普洱,给桑慧洁的养颜燕窝,给刚出生的小外甥周迎辰的婴儿礼盒,还有给两位姐姐姐夫的伴手礼,每一样都挑得细致,显然做足了功课。
“回来啦!”桑慧洁笑着迎上来,目光落在江寻安身上,满眼打量,“寻安,快进来坐。”
许昌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是许桑迎的儿子周迎辰。
他朝江寻安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来了,坐。”
叔叔阿姨,姐姐姐夫,打扰了。”江寻安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点紧张,手悄悄攥了攥许桑夏的衣角。
许桑迎坐在一旁,嘴角噙着笑;
周泽屹穿着休闲西装,气场沉稳,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里带着审视;
许桑柚挽着陈川的胳膊,陈川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打趣的光;
周泽阳则坐在江寻安旁边,偷偷朝他挤了挤眼,用口型说:“兄弟,顶住!”
江寻安刚在沙发上坐定,桑慧洁就端来切好的水果,笑着往他面前推了推:“寻安,尝尝阿姨刚切的芒果,知道你和桑夏都爱吃。”
“谢谢阿姨。”江寻安拿起一块芒果,指尖却还是有些发紧。
他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身上,一道来自周泽屹,沉稳中带着审视;
另一道来自陈川,温和里藏着探究。
周泽阳在旁边试图打圆场,刚想开口说“哥,寻安他开车技术超棒”,就被周泽屹一个眼神制止了。
“寻安,”周泽屹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泽阳跟我提过,你们从小一起玩车,他说你性子野,以前在赛道上敢拼敢冲,没少闯祸?”
江寻安放下芒果,坐直身子,坦然迎上周泽屹的目光:“姐夫,您说得对。以前年纪小,总觉得赛车就是要赢,做事冲动,确实没少让身边人担心。”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眼被许桑迎拉到阳台的许桑夏,眼神柔和了几分,“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什么更重要。赛道上该谨慎的时候绝不会冒进,生活里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顾着自己的喜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哦?”周泽屹挑眉,指尖依旧轻敲桌面,“那你说说,什么更重要?”
“桑夏,还有身边的家人。”江寻安语气坚定,“以前我跑比赛,眼里只有终点线;现在我跑比赛,会先做好万全的安全准备,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平安回来。
赛车是我的梦想,但守护好桑夏,才是我这辈子最该坚守的事。”
周泽屹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没再追问,却转头给陈川递了个眼神。
陈川立刻会意,慢悠悠开口:“你小子还是有点手段的,上次见面桑夏都还不理你,这没多久就原谅你了。”
阳台的玻璃门隔绝了客厅的喧闹,冬日的暖阳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桑迎刚把妹妹拉到藤椅旁坐下,就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眼底满是促狭:“行啊夏夏,藏得够深啊,上次还跟我说‘懒得理他’,这才多久,就把人领回家了?”
许桑柚顺势挨着许桑夏坐下,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就是说啊,以前让你带朋友回家吃饭都推三阻四,这次倒好,直接把‘准女婿’领进门了,瞧瞧人家寻安,礼物都挑得明明白白,连一家的喜好都摸透了,这功课做的,可比你上心多了。”
许桑夏被两人说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眼神飘向客厅里正被姐夫们“盘问”的江寻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是嘴硬道:“什么准女婿呀,就是带他来认认门,你们别乱猜。”
“乱猜?”许桑迎挑眉,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刚才在客厅,谁悄悄攥着人家的衣角不放啊?我可都看见了。
还有寻安刚才说的话,‘守护好桑夏才是最该坚守的事’,这话听得我都要感动了,夏夏,你心里就没点波澜?”
“姐!”许桑夏娇嗔着跺了跺脚,脸颊更红了,“他就是嘴甜,你们别被他骗了。”
“嘴甜也是本事啊。”许桑柚笑着补充,目光落在江寻安身上时多了几分赞许,“你看他刚才应对泽屹哥的样子,不卑不亢的,比上次见面沉稳多了。
以前总听泽阳说他性子野,只顾着赛车,现在瞧着,倒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
许桑迎抱着胳膊,语气放缓了些,眼底带着身为姐姐的关切:“夏夏,我们不是要打趣你,就是想问问你,你是真的想好了吗?
江寻安以前的性子我们也略有耳闻,虽然现在看着是改了不少,但过日子不是一时冲动,你得确认他是真的能为你收心,能对你好。”
提到这个,许桑夏脸上的羞涩褪去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以前我也担心过,可他这段时间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会为了见我爸妈反复琢磨该说什么话、带什么礼物,就连这次来家里,他都提前问了我好几次,姐姐姐夫们喜欢什么,小辰辰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