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刀鞘的匕首……
他昨日才见过的,并且绝不会看错,当时那把匕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不正是昨日时三小姐使用的那把么?
无论是外形还是长度,似都与手上这个刀鞘吻合。
这位时三小姐,似乎也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柔弱。
榆州城驿站。
时觅星和玉书早已经回了驿站,并没有再去衙门。穆同泽说是让她去衙门找他,只是为了让她走出把守森严的驿站,方便引出刺客。
既然刺客已经抓到,她也没必要再去见穆同泽。
玉书正在给时觅星额头的伤口换药。
门口传来敲门声。
玉书缠好了伤口,才过去开门。
见到门外的人,福身行了个礼:“穆小将军。”
穆同泽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时觅星对穆同泽的到来,并不意外,也没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了一个字:“坐。”
穆同泽一顿,除了陛下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过这个字之外,其他的人,总要在前面加个“请”字的。
“听阿九说时三小姐遇到了刺客,可有受伤?”穆同泽坐下后,便开口问道。
时觅星哼笑一声,“明知故问。”
穆同泽愣了愣,果然生气了。
一旁的玉书见了这情形,连忙上去,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小姐,将军,喝茶。”
时觅星端了茶杯,敬了穆同泽一杯:“昨天的事,谢谢你。”
不管今日如何,他毕竟昨日将他从林子里带了出来,而且,今日虽然找了借口利用她引出刺客,但也派了人保护他。
时觅星一向恩怨分明,理应道声谢的。
“日后如果你要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正好,此时便有一件事想要时三小姐帮忙。”穆同泽也不客气,直接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像,是他会驿站之时,从衙门告示上撕下来的,“时三小姐可见过这个人?”
时觅星看着画像,手不自觉用力捏住茶杯。随即点了点头。
“见过的。”
“在何处?”
“这是榆州府衙门口贴着的画像,我见过。”
穆同泽听了她的话,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杯沿,似乎在思索她的话是否可信。
时觅星抿了一口茶,穆同泽不问,她也不再说话。
玉书在一旁,沉默着给两人添茶。
终于,穆同泽还是主动开口接着道:“昨日见时三小姐随身有一把匕首……”
时觅星喝茶的动作一顿,匕首是从黑衣人手中夺来的,若是直接给穆同泽,岂不是坐实了她杀了黑衣人的罪名。
她可不想为一个想杀了她的人偿命。
于是不动声色道:“那把匕首,已经收起来了。”
穆同泽道:“昨日一见,觉得那把匕首甚是好看,能否拿出来给我看看,出自哪家工匠之手?我之后也去打造一把。”
时觅星推辞:“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你一个将军若是想要好看的匕首,想要什么样的能工巧匠找不到?”
穆同泽紧紧盯着时觅星的眼睛:“可我唯独喜欢时三小姐手上那一把。”
时觅星垂眸错开视线,穆同泽却依旧锲而不舍地盯着她。
时觅星叹息一声:“你真想看?”
穆同泽点头。
时觅星放下茶盏,唤了玉书:“将匕首拿来给穆同泽。”
玉书应了声,在房间里翻找片刻,拿了东西,放到桌上,穆同泽的面前。
“穆小将军。”
穆同泽垂眸看向玉书拿来的匕首,眼神一顿。
这是一把完整的匕首,刀鞘和匕首的刀柄合在一起形成了完整的云纹。
穆同泽将匕首从刀鞘中抽出,打量片刻,与昨日他见到的那把却也有几分相似。
“你要是喜欢,送你了。”时觅星看向穆同泽,”就当是昨日我拿匕首威胁你的赔礼了。”
穆同泽:“这真的是昨日那一把?我怎么瞧着不太像?”
时觅星语气平静:“许是昨日天色太暗,你没看清?”
穆同泽的黑眸忽然看向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却莫名透着一些压迫感,仿佛能看透一切。
时觅星猜不出他的想法,也这么静静地看着穆同泽。
忽然,穆同泽笑了一下,“小姐说得有理。”
“这礼物我便收下了,多谢时三小姐了。”
“我也有回礼给时三小姐。”
穆同泽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同样精美的刀鞘,放到桌上,缓缓推到时觅星面前。
“刀不可无鞘,时三小姐当心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