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觅星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黑影又是一跃而起,翻进二楼的窗户。
不过片刻,一个人拿着弓的少年被提溜着从一楼出来,肩上还扎着一支箭,显然是被时觅星刚才用鞭子甩出的箭射中,伤处正往外冒血。
提溜着少年的人,一把将少年甩道时觅星面前,紧接着,对着时觅星抱拳行了个礼。“穆凡久,见过时三小姐。”
时觅星一边将鞭子还给玉书,一边打量着眼前的人。
此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眉宇间还有些稚气,看着年纪不大。
姓穆?
“你是穆同泽的人?”时觅星问。
穆凡久点头:“主子担心小姐安全,命属下暗中保护。”
保护?
时觅星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抹暗色,穆同泽早就知道有人会对她不利。
穆凡九指了指倒在时觅星身前的两个人问:“这两个刺客如何处置?”
地上两个人,一个已经被穆凡久打晕,并捆得严严实实,另一个就是被时觅星伤了的弓箭少年。
时觅星朝那少年走过去:“你是谁?为什么杀我?”
少年闭上嘴巴,没有说话。
时觅星猛地一伸手,卸了少年的下巴。
“在嘴里□□?不能杀了我就自杀吗?”
少年登时不甘地瞪着时觅星。
穆凡久见状,抬眼看了一眼时觅星,觉得将军让他来保护这个人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知道少年什么也不会说了,时觅星也不再理会,看向穆凡久:“把人带回去给穆同泽吧,这不就是他想要的?”
穆同泽早知有人要杀她,却还是让玉书带话给她去府衙找他,引她出门,不就是想让她做诱饵来引出这些刺客?
穆凡久意外地看了一眼时觅星。
时觅星道:“他应该也很想知道杀我的人是谁吧?”
不然也不会专门派个人过来暗中跟着她。
穆凡久不说话。
时觅星不再理穆凡久,拉了玉书便要走。
玉书哭丧着脸,看着一片狼藉的马车:“我今早刚买的马车啊,又坏了!!”
“……”时觅星默了一瞬,转头看穆凡九:“回头让穆同泽赔。”
穆凡久只能默默地替自家主人应下。
玉书一听有人赔,瞬间也不可惜了,乖乖跟着时觅星走了。
穆凡九将昏迷的刺客弄醒,担心他也和弓箭少年一样服毒自杀,也照着时觅星的样子,卸了他的下巴。
将两人捆了,才带着两人跟上时觅星。
榆州城府衙外,今日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不知从何处听到官府抓了一直在城外作恶的山匪,一大早的,就来围观了。
时觅星带着玉书过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副热闹的场景。
一队车马从侧门出来,为首的,几个衙差,身后跟着几辆板车,车上各有一个铁笼,铁笼里关着人,人的背后插着尖尖木牌,上面有一个用红色朱砂圈起来的“斩”字。
路边的百姓,有不少神色激动的,追着车队,用充满痛苦和仇恨的眼睛盯着笼中之人,朝笼子的人扔烂菜叶,扔小石子,嘴里还说着“该死”“罪有应得”。
玉书指着铁笼里的人,惊呼:“小姐,那不是昨日打劫我们的山匪吗?”
时觅星问:“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玉书仔细看了看,“看样子,应该是要去行刑,斩首示众吧。”
“那这些人跟着做什么?”时觅星看一旁的百姓。
“许是去看行刑的。”
时觅星歪了歪头,一脸疑惑:“斩首有什么好看的?”
玉书看了一眼百姓脸上的神情,叹息一声道:“或许这些人中,有些人的亲人曾命丧这些山匪手中,杀人偿命,他们去看看杀人者的下场,既告慰死者在天之灵,也让生者出一口恶气……”
杀人偿命,时觅星不由得想起了林中被他杀死的人,若是被人发现是她杀的人,是不是也这般下场?
时觅星视线从囚车移到衙门旁边的告示牌上,看到上面贴着的画像,忽然停顿了一瞬。
画像上的人正是在城外林中被时觅星反杀的黑衣人。
时觅星收回视线,停住往府衙去的脚步,“穆凡九,你先把这人带去给穆同泽,告诉穆同泽,我和玉书还有点事儿,一会儿就到。”
“可将军让我跟着小姐……”,穆凡九有些顾忌,虽然刺客已经抓到,但他也不能确定不会有下一波刺客。
时觅星却再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把这两人带去给穆同泽,服从命令!”
穆凡九被时觅星的气势压得一怔,心里除了服从,竟然生不出别的什么想法,只能看着时觅星带着玉书离开。
愣了半晌之后,才回神,带着被绑的两个刺客,走进府衙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