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她们前去的玉华宗,在剑宗治下。温疏回飘渺宗的路上,那里的掌门传信给她,请她过去。
玉华宗掌门张枝亲自接待了她们。
“温家主,我徒生是这些天才开始表现反常,但据她同舍的舍友说,自从上次剑宗交流会回来,便开始有了些征兆。”
她注意到温疏身旁的叶时雨,停驻了几息,这才敢认:“你是?飘渺宗的叶首席?早前听闻叶首席在闭关,如今终于出关了吗?”
张枝领着二人到了她徒生处。
床榻上,一年轻的女修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显然是在梦中都不得安生。
这是被强行制住后喂了镇定丹的结果。
温疏用灵枢诀替这位女修看过,对张枝道:“还好发现得及时,她还没有被完全侵害,心魔尚未扎根太深,用药物驱散最为妥当。”
据她的观察,噬心咒这种东西发作极慢,偏慢性,若及时发现倒是不难应对。她有点看不懂灵云宗这些明目张胆的行为了。
翌日清晨。
榻边一沉,温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叶时雨,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叶时雨:“辰时。”
温疏稍躺了一会,随后坐起身子,叶时雨还没走。
温疏疑道:“你干什么?”
叶时雨眼睛一亮,兴奋道:“疏疏,你探探我的识海!”
温疏眨了眨眼,清醒了些,将额头贴上她的。
一刻钟后,温疏欣喜地退了出来,“你的法器已经完好无损了,看来你已经完全康复了。”
方才朦胧间她没仔细看,现在一看,叶时雨眉眼间平添了几分成熟。
*
温疏需要几味药材来给病人配药,清晨,有一张枝派来的女修带温疏二人去药园。
玉华宗的药园位于主峰西侧,依山而建,占地广阔。园中草木葱茏,各色灵药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温疏一踏入园中便觉心旷神怡。
“两位道友请自便,需要什么药材尽管采摘。我在园外候着,有事随时吩咐。”女修恭敬道。
温疏与叶时雨专心采药。
正当温疏弯腰采摘一株夜光菇时,忽听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
“...又是子时三刻,白影从寒月洞方向飘出来...”一个女修声音发颤。
“嘘!小声点!”另一个声音警告道,“让长老听见我们又议论这个,非得关禁闭不可。”
“可这都第三次了!张师姐说她亲眼看见那影子在药园这边转了一圈,然后消失了...”
“别说了!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快把这几株还魂草送去丹房,天快黑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配好药回到住处,已是深夜。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女子的尖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温疏神情一凛,想起了今日在药园听到的。她与叶时雨对视一眼,拉开了房门。
她们住处的一旁就是修士居,不远处的院子灯火通明,温疏她们出来的时候,几个女修聚集在院中,有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有的指着天空惊呼连连。
走进了,她听到女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
“就在那儿!飘过去了!”
“这次比上次更清楚了!”
人群中央,一位身着墨绿色长袍的中年女修面色铁青,厉声喝道:“胡闹!深更半夜聚众喧哗,成何体统!哪有什么白影?分明是你们眼花了!”
“严长老,我们真的看见了!”年轻女修带着哭腔道,“就从空中飘过去了,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够了!”严长老怒斥,“再敢传播此等无稽之谈,一律按门规处置!都给我回去睡觉!”
温疏悄悄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只有摇曳的树影和皎洁的月光,哪有半分白影踪迹?
她正欲问其中一个女修,忽然感到一阵刺骨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她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温疏:“咦?”
手腕被人抓住,温疏转头,看到叶时雨口中念念有词,青光如丝缕般缠绕在她与叶时雨身上,随后融入双眼。
当她再次睁眼,眼前景象骤变。
温疏压心中惊讶,抬头看到那个白影正望寒月洞方向飘去。
温疏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回头对叶时雨道:“没想到你还会开阴阳眼。”
严长老大步朝她们走过来:“两位道友,惊扰到你们了,不过是些修士看花了眼,不必在意。”
叶时雨在温疏手臂上轻轻一捏。
温疏礼貌地回道,“无妨,我们听到动静,担心出了什么事才过来看看。”
严长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让两位见笑了。近日有些弟子总说看见什么白影,实则都是捕风捉影。”她转向那群女子,厉声道:“还不快散了!”
*
寒月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