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在叶时雨识海里看到的场景告诉了夏澄。
她看了看夏澄,猜测对方会不会责怪自己,毕竟被陌生人闯进识海是种十分危险的行为。
然而夏澄什么都没说,眼下有青黑,眉头紧锁:“阿灵。”
司徒灵:“师傅我在。”
夏澄:“去查,现在就去。”
转而面向温疏,夏澄露出一抹苦笑:“温仙师可有应对之策。”
温疏松了口气:“在还没调查清楚之前,我可以试试用我的灵力养器,夏门主如果信得过我的话。”
夏澄由衷一笑:“自然,自然信得过,有温仙师在时雨身边,我很放心。”
*
叶时雨护魂法器的状态,现在能做的,只有用灵力养。
夏澄给的委托金实在太多,所以即便不是温疏擅长的领域,温疏也愿意试试。
夏澄甚至为叶时雨单辟出来一处灵气充裕、静谧的山谷。
山谷之中,灵花绽放,温疏让叶时雨安稳坐下,自己则在她身前盘膝而坐,开始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柔和的蓝色光芒,光芒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涌入叶时雨体内,顺着经脉,直达识海之中的琉璃塔。
每一丝灵力的注入,温疏都全神贯注,感受着琉璃塔的变化。
好消息是,这座破损的琉璃塔似乎在努力地吸收着她的灵力,仿佛在顽强地想要恢复生机。
叶时雨乖乖坐着,看着温疏认真的模样。
就这样过去三日。
这日晨间,夏澄和司徒灵来了,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被司徒灵押着的朱渔。
朱渔被绳索束缚住,狼狈地瘫坐在地上,与之前在决斗场上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疏视线从朱渔脸上扫过,明白了什么。
司徒灵念着同门之情,对朱渔的态度还算和善,“说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求我师傅留你一条性命。”
朱渔垂着眸,面容还算平静,微微发抖的身子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我...是灵云宗的文昭让我做的,她给了我一些聚灵丹。”
夏澄冷眼看她:“那你说说,时雨该怎么治?”
朱渔抬起头来,眼角一行清泪划下来:“我不知道,文昭让我给师姐下的,是一个叫‘噬心咒’的东西。”
夏澄急得上前一步,欲追问。
温疏却道:“是不是能让人生出心魔?”
夏澄看她一眼。
朱渔瑟缩着:“是这样,文昭说是让人走火入魔的。”
温疏:“那叶时雨...”也没走火入魔啊。
朱渔:“叶师姐中噬心咒后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文昭说,是因为师姐意志坚定,硬抗下了噬心咒,所以才...”
*
入夜,夏澄院子里。
夏澄对温疏道:“温仙师,我已经派人秘密盯着灵云宗了。”
温疏正色:“多谢夏门主。我温家和灵云宗也有些龃龉,文昭...就交给我吧,我们查到她目前在四处游走。”
夏澄:“你要离开飘渺宗?”
温疏点头:“找到文昭我便回来,叶时雨她的情况急不得。”
今日夜幕深沉,浓厚的乌云如墨般翻涌,沉甸甸地压在飘渺宗上空。
温疏在房中刚刚入眠,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惊醒,正欲起身去关紧窗户,就听到一阵急促且带着几分慌乱的敲门声。
温疏疑惑:“谁?”
“是我,叶时雨。”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温疏心中仍是一惊,外面下着大雨,她现在过来干什么?
温疏急忙打开房门,只见叶时雨衣衫单薄,还带着雨珠。
温疏蹙眉:“你怎么不...”遮一下。但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下一刻她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叶时雨身体颤抖着,可怜兮兮道:“疏疏,我害怕打雷。”
“哎?”温疏推开了叶时雨,关上了房门,面容有些扭曲,“害怕打雷就应该在房里老老实实待着,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语气有些不悦。
叶时雨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漉漉的衣衫,委屈道:“你嫌弃我吗?可是我在最害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啊,因为想见你,所以我冒着雨就来了,你还凶我,那我走了。”
温疏拉住她:“这么大的雨你想去哪儿?”
叶时雨转过身来一笑:“那好吧,我就住在这里了,你还是关心我的。”
温疏:“......”那是当然,谁让你是我金主呢。
不过,她还是故意道:“我只是怕夏门主怪罪。”
叶时雨神情一僵,仍是笑着:“你就是嘴硬。”
床榻上,温疏安稳躺着,听着外面闪电划破夜空的声音,身旁之人浑身一颤。温疏听动静,猜测那人整个人瑟缩在了被子里。
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温疏静等了一会,身旁因为某人发抖还是能传来细微响动。
温疏无端叹了口气,无奈转过身来,搭上了那人的肩膀,“害怕就靠过来一点吧。”
手下温热的身体一滞,毛茸茸的脑袋就从被子里冒了出来。
刚好一道闪电划过,冷冽的光芒划过温疏的脸,那双眼睛就像是藏着两道星河一般。
叶时雨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下一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温疏的被窝。
温疏:“......”
没事,她可以将全部的温柔都献给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