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躺在床上的高泽,几乎气到睡不着觉。
不光气自己,还气陆昊。
气自己怎么没注意到人走没走,就抓着开始了?
都赖陆昊这狗东西!非要给他擦身体,结果把他火给擦出来了!
于是这气很快便转移到陆昊身上,让高泽恨不得去次卧把人叫起来——让他diy一晚上表演给自己看!!!
高泽一向脾气不错,被气到睡不着觉还是头一次,他翻了个身,然后就发现穿在身上的陆昊的内裤和睡裤,因为宽大的原因,齐齐往下掉。
看着陆昊也不胖,但这裤腰居然比自己宽这么多!
他此时突然想起一个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形容陆昊简直再好不过。
屁啊!刚如此想完的高泽又觉得这不是褒义词吗,应该用穿衣瘦肉,脱衣赘肉来形容!!
虽然陆昊身上没有一丝多余赘肉,反而精壮结实,但不妨碍高泽如此形容他。
高泽不得不将内裤和睡裤一齐往上提了提,再次翻了个身,然后他又想起陆昊之前还对他说:今晚不碰你。
不碰他?
这话他也好意思说!
为他擦身体不叫碰,那什么叫碰?
简直了!
而且,陆昊那狗东西不会以为他……在想着他那什么吧?
气到脑壳痛,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
温暖的阳光照在淡蓝色如薄纱般的窗帘上,逸散到整个房间内,暖烘烘的。
被子被骑在身下,睡衣因为睡姿不好而翻到了后背,裤子也掉到了露出半个屁股蛋,几乎可以说半个身子都裸·露在空气中。
食物的香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高泽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入眼几乎陌生的格局,全新的家具,雪白的墙壁,还有墙上的挂钟,让高泽有些迷蒙地眨了眨眼。
随即他才想起来这是在哪里,但当他看到挂钟上的具体时间时,瞬间翻身坐起。
从床上跳下,穿上拖鞋刚走了两步,内裤和睡裤顿时齐齐向下滑去,在他胯骨卡住,他不得不提着裤腰奔了出去。
拉开屋门,刚走到门口,除了冲入鼻腔的肉香味,还有某人穿着围裙做饭的身影。
穿着浅灰色的丝质睡袍的陆昊,正煮着粥。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见高泽急匆匆的模样,他端起旁边一盘倒扣着碗碟的盘子走过来,放到餐桌上,说:“我替你请假了,你受了伤,去学校也做不了题。”
然后将扣在盘子上的碗碟拿下,冲高泽招呼了一声:“来尝尝看味道如何,好久没做了。”
对于某些人的自作主张,高泽有些恼怒,但闻到这股肉香,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乖乖走过去。
桌上放着一盘切好的酱牛肉,巧克力的色泽,肉片的横截面上夹杂着弯曲的肉筋,本就不错的味道,离近了更是令人食欲大动。
想不到陆昊竟会做饭。
在高泽的印象中,陆昊是陆家的大少爷,保姆保镖司机应该都是不缺的,他从未想过陆昊竟然会做饭,而且做的很不错。
虽然还不知道味道如何,但想来是不差的。
最起码比自己平时对付做的面条、方便面强上不少。
高泽看了陆昊一眼,陆昊此时又返回厨房,将刚做好的一盘蔬菜盛出,又盛了两碗瘦肉粥。
从记事起,吃到肉的次数就屈指可数,更不要提价格会更贵的牛肉,而且还是做好后特意放在一旁保温,等他出来才端上桌。
高泽抿了抿唇,提着裤子走进厨房,端起一碗粥就走。
但刚拿起,碗沿的热量烫得他几乎跳脚,他快跑几步,“咔哒”一声将粥放到桌上。
高泽甩着手指跳了起来:“哇哇,好烫好烫。”
陆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抓起高泽的手,就放到水龙头下,开启开关用凉水冲刷,这才回头看向高泽,说:“你怎么回事?”
不是怎么回事,也不是不小心,更不是不知道……高泽不是不知道盛着热粥的碗沿会烫,但是当他从卧室出来看到那一幕,他什么都忘记了,只感觉心脏仿佛被羽毛轻轻撩拨。
手指的疼痛被凉水缓解,高泽若无其事地挣脱开陆昊的手,说:“不碍事。你怎么还没去上学?”
陆昊又看了高泽一眼,转身去端另一碗粥:“都已经高三了,在哪里复习都是一样的。”
“你也请假了?”高泽看向他,“你想考哪个学校?”
“去A大。”陆昊毫不犹豫道,“本市没有太好的学校。”他将端来的粥放到桌上,拉着高泽坐下吃饭,“你呢?”
“去H大。”高泽说。
H大是东城最好的高校,虽然也是一本,但与北城的A大、这种全国知名学府完全不可比拟。
听到高泽说H大,陆昊拧眉看向他:“你的分数我看了,完全可以冲A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