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泽抬起头，挑眉看向陆昊，很明显在说：不是你说的，要我给你口吗。

“你不选脱光，反而选择这种？”

“没错。”高泽点头，很确信地答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高泽说，“想做就做喽。”

陆昊却蹙了蹙眉：“脱衣服！”他命令道，“你只能选这一种。”

“我不认为这种更好。”高泽说，“以我的想法，我如果我把你服务周到了，你或许就会答应我删了光耀的视频。”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但是脱衣服可做不到。”

他说完，对方却没再说话，反而是长久的沉默。

高泽一直在等对方答案，直到他跪的膝盖都发疼时，他抬起头看向对方，却发现对方也正看向他，然后高泽就听到陆昊说：“我不做赔钱的买卖。”

“你应该知道因为你，顾逸还了我一个人情。所以……”他将高泽仍旧搭在他腰带上的手挥开，“这件事也要由你来偿还。但具体什么事我还没想好，等想到了你可是要还的。”

“就这样？”高泽不可置信道，“你不怕我跑路？”

显然陆昊并不担心这一点，他向后倚到沙发靠背上，说：“这只是其中一件事，你不要忘了，你还求我删除光耀的视频。”

“所以？”高泽站起身。

这次，陆昊并未回答，而是撩起眼皮看向他。

又是长久的沉默，然后高泽点点头。

他后退了两步，然后一颗一颗解开身上的纽扣，衣衫半敞，高泽胸口和腹部的肌肤若隐若现。

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件衣服脱了下来，他里面什么都没穿，也因此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

白皙柔滑的肌肤在头顶吊灯柔和的光晕下，泛着淡淡的粉。他细瘦的脖颈，少年尚未长开的肩膀反射着初雪般的光泽。

在此期间，高泽一直看着对方，而对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变化。

接下来，他解开腰带，拉开拉链。

“喀拉”缓慢而悠长的拉链拉下的声音，在隔绝了外部吵嚷、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

平坦的小腹暴·露在外，他拉着裤腰一点一点脱了下去。

东城二月的天仍旧寒冷，即便酒吧里有暖气，但仍有些寒意，高泽此时就剩下一条平角内裤，瘦白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有些颤抖。

他将手指勾在松紧带处，却再也进行不下去。

“怎么？”见高泽迟迟不动，陆昊出声问道，“害羞？”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为别的男人口·交不会还羞，赤身裸·体却会？”

不等他说完，高泽就将内裤脱了下去。

随着内裤一点一点脱下，陆昊的眉头却是一点一点挑起。直到他全身赤·裸，高泽才听到对方说：“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很美？”

高泽看到对方走上前来，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想是有的吧。”他顿了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MB。”

本有一瞬怔愣的高泽听到最后两个字，愤怒的看向对方，但他还是忍了下去。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为了光耀的视频……

但等他理好了情绪时，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

高泽穿好衣服，并未急着出去，而是坐到了沙发上，且是刚才陆昊坐过的地方。

其实，按照高泽的打算，是想用给他口·交来逼迫他答应删除光耀的视频——因为在陆昊捏他下巴后又用纸巾擦拭手指这个动作，他猜测对方可能并不是喜欢男人的那一款。

所以他刚才才佯装蹲下身，去解对方腰带，要给对方口·交……但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

——他不光以后要偿还陆昊的人情，而且还被人看光了！

当晚，他向老板提了辞呈，又去找了光耀，互相安慰鼓励了一番，才收拾东西回了家。

春寒料峭，晚上的气温格外低，道路上泛着一层水光，想来是刚才下过雨，在霓虹灯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

雨刚停，空气中还有些湿润，高泽把卫衣帽子扣上，揣着兜往家走。

低矮的楼房，破旧的街道，呲呲啦啦线路接触不良、不停闪烁的老旧路灯。

高泽拐进了一个破旧小区，刚走到单元门口，就有一束光打在他身上。

光束笔直，一眼就可看出是车灯。

高泽转过身，让开了一些，也因此看到了坐在黑色轿车副驾驶上的人。

——身着休闲白衬衫，微微抬着下巴，慵懒又骄傲的模样与刚才在酒吧里如出一辙。

“陆昊？！”高泽没想到在这里还会碰到他，所以他脱口而出，但转瞬间他就明白了原因。

陆昊并没有下车，而是以手比枪的姿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同时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仿佛在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乌云在黑沉的夜色中翻滚，带起冷寒的风，高泽无声地看着轿车开出小区，驶上大道，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